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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最後一天】主筆楊健興:無法安心做新聞 停運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成立5年的眾新聞昨晚宣佈停運,眾新聞總編輯李月華及主筆楊健興今早見記者交代決定。楊健興指,停運是短時間的決定,觸發點是上周立場新聞停運,令他們認為不能清楚掌握執法界線,無法在安心的情況下做新聞,形容停運是無可奈何的選擇。李月華指,將按勞工法例遣散約40多名員工,網站今日將最後一天更新,不會即時關閉;眾新聞中國組節目及《香港這一天》今晚將播放最後一集。

眾新聞昨晚宣佈停運,總編輯李月華及主筆楊健興今早見記者交代決定。周滿鏗攝

楊健興指,5年前眾新聞成立時,是有見香港的媒體空間收窄,希望可以在一個財政獨立的平台,做到想做的新聞,但過去兩年香港社會政治變化巨大,媒體被捲入政治巨浪,部分媒體被視為整頓對象。他指,過去數天與同事分析情況,認為在盡量不觸犯法例的情況下,仍不能清楚掌握執法界線。他一度哽咽,「唔能夠喺一個唔感到平安、安全嘅情況下工作落去。記者都係人,都會有家人,都會有朋友。喺一個唔安全嘅情況下,大家都覺得要認真思考呢個問題。」他指,回想5年前成立的初心,認為如果無法在安心的情況下,繼續做想做的新聞,停運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被問到停運是否因為評估有機會如立場新聞一樣,觸犯串謀發布煽動刊物,楊健興指,如根據立場新聞被指控的文章,不能排除過去數年眾新聞以專業新聞準則製作的報道,如今可能暴露於風險中,令記者無法在不明朗及不安心的情況下做新聞,「記者無畏無懼,係指我哋唔怕得罪權貴……呢個係無畏,但唔代表去到好基本,係自由要付出代價。」

李月華則指,一直本著專業水準做新聞,如果將來是繼續做的話,亦是同樣做法,「改變嗰個就唔係我哋,而係外在客觀環境改變咗。我作為總編輯,無辦法去拿捏,呢個報道、呢句說話,會唔會寫咗出來係觸犯咗新改變環境底下的條例。如果我無辦法好有信心咁帶住記者去繼續做的話,作為領導階層,我哋對記者都有責任。」她認為作為總編輯,要讓同事在安心的情況下工作,「我做唔到時,覺得呢個對團隊,係負責嘅決定。」

至於有否受到壓力,楊健興指,沒有執法部門接觸他們,有見一些直接或間接的訊息,包括一些有背景人士在網媒撰文,清楚說明會處理網媒,包括立場新聞及眾新聞,加上整個傳媒空間收窄,再做一些被視為尖銳或踩界的媒體,風險更大,「喺一個咁嘅環境之下,如果我哋仍然係唔想改變基本看法,喺呢個情況之下做唔到我哋想做嘅嘢的話,基本上變咗係唯一嘅選擇。」

眾新聞成立5年,李月華指,對停運感到可惜,指眾新聞由成立初時只有十數人,一步步走到今日,平台沒有商業壓力、記者可以花時間製作報道、機構內部無層級之分,這些都是她很珍惜的東西。被問到對行業的寄語,李月華指無條件作寄語,眾新聞只是作了認為是最佳的評估及決定,相信每個機構或新聞工作者,都會作其自己的評估而決定。她又指,相信特別是年輕記者,對香港及很多事物都很有心,籲他們不要放棄。

楊健興說,香港多方面均面對巨大變化,過去對新聞自由、法律執法等的理解如今已模糊,但並不代表媒體沒有角色,「空間係細咗,但想像唔到係去咗零。見到一啲地方,可能比香港新聞自由更差的地方,都見到好多新聞工作者好努力……佢哋仍然努力緊嘅話,相信我哋香港嘅新聞工作者,唔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