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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病毒變變變 疫苗愈打愈多 美國擬棄用「完整接種」字眼


現行「完整接種」已不能有效防止感染Omicron,但仍可預防重症和死亡。美聯社

美國近期新冠肺炎疫情已由聖誕後單日確診逾54萬宗的高位,稍為回落到48萬幾宗,但依舊是全世界最嚴重的疫區。傳染力強的Omicron已經取代Delta,成為美國的主流變種,疾控中心(CDC)現行建議的「完整接種」(fully vaccinated),即兩劑復必泰、或兩劑莫德納、或一劑強生疫苗,已不足以有效防感染。CDC正考慮更改「完整接種」的定義,把加強劑納入必要範圍,但由於牽涉政治、經濟和社會重重阻力,《紐約時報》引述消息人士報道,拜登政府或索性棄用「完整接種」一詞,改用含有「最新」(up-to-date)意思的字眼,為未來政策賦予更大的彈性。

CDC主任Rochelle Walensky日前坦承,她和其他衛生官員正研究更新「完整接種」的定義,她說:「對於民眾應該如何做,CDC的立場是非常清楚:假如你是合資格的話,就該打加強劑。」鑑於目前Omicron大爆發,美國公共衛生協會執行幹事Georges Benjamin也認為現在檢討「完整接種」,此其時矣,協會贊成多打一針加強劑。出現大幅變異的Omicron病毒,對現有疫苗存在非常強的免疫逃逸特性。美國和日本的研究均顯示,按照現行「完整接種」的做法,疫苗對抗Omicron的中和能力甚低,必需補打加強劑。這也解釋了為何美國全民已有62%「完整接種」下,每日中招的人數仍高居不下。

美國公共衛生界對應否更新「完整接種」定義有不同看法。美聯社

不過,更新「完整接種」卻是知易行難,因為它已不是一個純公共衛生的決定,背後有太多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因素而要考慮。在現有定義下,全美大概已有2億人完成了「完整接種」,可是這62%的總人口中,僅得1/3人注射了加強劑。若把加強劑納入「完整接種」定義,便會有1.4億美國人突然由「完整接種」,變成「未完整接種」,幾乎可以想像得到,崇尚自由的美國人屆時會有甚麼反應。要知道目前美國企業、學校、政府部門都是依賴CDC的指引行事,貿然改變「完整接種」或會令大批人突然無法上學、上班、甚至外出用餐。

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前高層Philip Krause則認為,現在討論更新「完整接種」是模糊了公共衛生的優先次序,「最高危是那些年長、免疫力差及多病纏身的群組,現在幾乎所有接種了疫苗後仍中招病重的,都是這類人士」。他建議當局還是集中力量安排這些人打加強劑為上。費城兒童醫院疫苗教育中心主任Paul Offit也持相同觀點,他指所謂「完整接種」是要視乎當局追求甚麼的公共衛生目標,他認為對大部分年青人來說,現有「完整接種」已足以預防重症及死亡。

新冠肺炎大流行已持續了兩年,世界各地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抗疫疲勞,美國總統拜登最初給國民的希望是「完整接種」後,大家可以毋須戴口罩,疫情將會結束;但事與願違,現在「完整接種」後還要再打疫苗,還要再戴口罩,疫情似乎沒完沒了。因此,更改「完整接種」定義可能會帶來反效果,進一步削弱衛生部門的公信力,未必能鼓勵現有「完整接種」的1.4億人踴躍補打加強劑,反而會給予疫苗懷疑論者更多的口實拒絕接種。

以色列已率先為醫護及長者施打第2針加強劑疫苗。美聯社

Georges Benjamin承認,「群眾已開始質疑科學,質疑我們是否知道自己做甚麼,他們會質問:我是否要每半年打一次(加強劑)?」美國人的懷疑也不是天方夜譚,雖然現在主流的說法是打一支加強劑,但難保Omicron後會有甚他變種,一支加強劑不足制服病毒。事實上,在接種新冠疫苗上走得最前的以色列,已批准開打第二支加強劑,即前後接種4劑疫苗才算是「完整接種」。

對白宮而言,一針或兩針的加強劑已是後話,眼下拜登連推廣現有「完整接種」的強制令,也遭遇大量法律訴訟。非牟利衛生權益組織KFF副主席Larry Levitt認為,疫情下美國各行各業已出現人手緊張情況,CDC此時更改「完整接種」指引的話,恐怕會招致商界群起反對,「現在只有這麼少人打了加強劑,突然要求打第三針勢必對職場造成混亂」。他解釋打加強劑須跟上一針至少距離6個月,若嚴格實施新指引,這段時間將會令到勞動人口進一步減少。

知情人士透露,拜登政府為了脫離這些掣肘,日內將宣布棄用「完整接種」的講法,改為採用一個可以隨疫苗要求變更的字眼。麻省總醫院傳染病學家Camille Kotton亦認為,要求僱主緊跟接種指引並不合理。事實上,由商界自行決定打加強劑的時間表,可能會比較靈活。投資銀行高盛已求員在10月完成接種認證,如今再走前一步,強制所有職員在2月1日前須打加強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