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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動員 表態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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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周,最矚目的政治新聞是特區政府出盡八寶,響應中央官員上周喊話,催谷選民在12月19日出來投票,以示支持中央對香港選舉制度作大幅改動(官方稱為完善選舉制度),這次選舉突顯了改制後的新政治文化,選舉不再是建制與非建制陣營的對峙角力,而是政權的政治動員與民眾的政治表忠。

上周本欄分析,北京重視今次香港立法會選舉,由習近平親信、港澳辦主任夏寶龍親自發聲動員,把投票等同表達對一國兩制的堅定信心,發動特區政府和各個親建制政黨全力催谷,是出於對外向國際社會宣傳中國式民主,對內團結建制各派為中央訂定的共同目標努力。

對外宣傳方面,習近平與普京會晤中有所申明,即民主雖為全球人類共同價值,但各國行什麼民主制度,只能由本國人民評定,別國不得干預,而國際關係上實行民主則是貫徹指多邊主義,反對一國獨大實行霸權,這兩點都是針對美國說的,普京自然積極和應。

對內團結方面,夏寶龍講話除了一錘定音,結束之前各說各話的亂狀,還有動員表忠的重要作用,這一點需要再作分析。北京大員站出來動員港人投票,有人認為是出於面子需要,擔心改制後若投票率大跌,中央和特區政府會臉上無光,這固然有一定道理,但更重要的是確立新的政治規則,打造新的政治文化。

這次地區選舉,所有獲准入閘的候選人,都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查,雖有少數所謂獨立候選人,但傳統意義的反對派悉數出局,建制陣營可謂穩操勝券,賽果只關乎親建制陣營內部不同黨派的此消彼長,加上有40席類近委任的選委會席位,政治安全系數極高,投票率高低因此與賽果無關,純粹是對政權呼籲的積極回應,情況與內地的政治會議投票近似,例必以極高票甚或全票通過,作用其實是向領導人表達忠誠。

唯有把催谷選民投票視為一次政治動員集體表忠,才有可能理解為何這次選舉要用嚴刑峻法來維持秩序,選舉前要立法禁止呼籲別人投白票或廢票,選舉期間要動員上萬警力,把投票站包圍得鐵桶一樣,這樣做是要確保政治動員的權力只屬於中央,沒有任何勢力可以分薄、挑戰或左右這政治動員權,從而確保群眾對動員的回應,單純是呼應中央的主旋律,所以要杜絕另類聲音,禁止亂說亂動,確保緊跟官方宣傳調子的報道在各式媒體上高唱入雲。

香港人當然不熟悉這種政治動員與集體表態,但正因如此,北京更加覺得要藉著選舉讓港人熟習,以便日後在香港推行各種政治運動,例如發動港人出來抗議美國霸權,反對西方國家杯葛北京冬奧,這樣香港才能成為中國的模範城市,替中央對國際社會發揮積極影響。從這個角度看,類似的政治動員、集體表忠,還會陸續有來,成為香港政治新常態。

除了政治動員集體表忠,這次選舉還有另一層重要意義,就是重塑政權與資本關係,把過去本地華資財團主導選委會,甚至幕後左右特首選舉,徹底扭轉為由中資財團主導選委會,按中央指示產生特首及40名立法會議員,形成一個中資財團與特區政權緊密連結的新政商架構,引導未來香港的政治及經濟發展,例如加快融入大灣區,開發北部都會等。眾新聞記者梳理了多名選委會議席候選人的商界提名,初步整理出中資積極參與選委會運作的「政治插旗」脈絡,值得各方重視。

至於微觀操作方面,這次選舉和過去的選舉相信也有不同。過去中聯辦的催票策略,主要是針對泛民的選情而定,會盡量把手上的鐵票,分散在不同時段催出,並且保留相當一部分,留到入夜後才投,方便視乎各候選名單得票走勢作最後調校,達致建制票以最有效率方式分給各建制名單,贏取最多席位。在選舉改制後,泛民對手消失,中聯辦沒需要「留前鬥後」,早些把鐵票催出,反而可營造投票踴躍的氣氛,刺激一些游離選民出來投票。若要驗證這個策略轉變,只需要在選舉後深入分析每小時投票率變化,與過去選舉的情況比較,便能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