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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僑札記009:傢俬裝修


今天聊一下英國的傢俬裝修。

我的父母作為基層左派,「太陽最紅毛主席最親」,惟經濟往往拮据,所以自襁褓之時我便寄住誼父母家,奶粉錢有時由外婆代支。誼父從事裝修(但尤好詩詞;中學時的篇章《桃花源記》,誼父在我小學時已授我),閒時我會幫手執頭執尾,中學時會做暑期(童)工,加上就讀於工業中學,對各種工具略有認識。誼父於1994年過身,我承繼了他不少工具;兩把電鑽我一直帶在身邊,直至離港。

照片由筆者提供

自出生以後已是根正苗紅的無產階級,動手裝修是常識吧。最耍家是裝狗臂架(又稱「九臂架」或「九比架」,可能是狀如狗隻站立伸出狗臂而得名):在家裡、在大學歷史系會的會房裏,鑽兩、三排的洞,鑲上掛牆路軌,再放狗臂、層板,簡單實用。
這些故事,關英國乜事?關,而且學問很大。香港的多層住宅一般牆身都用石屎,所以幾十年來用電鑽鑽牆,可謂得心應手:石屎鑽、膠塞、螺絲,除非遇上力牆,否則生活上的小裝嵌基本上均都可應付自如。

照片由筆者提供

來到英國,無論一手新屋或二手住宅,很少聽聞會「裝修」,皆因皮費太重,可以的話都DIY或買二手傢俬了事。這裏,首先遇到的文化衝擊是牆身:英國很多住宅都用石膏牆,以便室內保溫(行文之時,室外氣溫攝氏 -3度,但室內仍可達10度)。石膏牆質地軟,落膠塞時,若螺絲比例上太粗,膠塞便不能食住牆身。我試過砌DIY傢具,所配膠塞太單薄,在上螺絲入牆時成個膠塞被推到石膏牆板後面(石膏牆板與磚牆之間會留有空隙)。所以單是選擇膠塞(wall plug)與螺絲,已經是大學問,要由頭學起。今天,我需要安裝一個木架,我用了一款爆炸膠塞,上螺絲時膠塞在石膏板牆另一邊會爆開食死牆身,木架便能穩固。

講開電鑽,有一則逸事分享:早前在連鎖五金店Wickes買鑽咀,發現同一款鑽咀包裝均有破損,細看之下,包裝上寫明一pack兩支,但貨架上同一款的每一件都只有一支。很明顯,是高買。沒想過鑽咀竟是高買的對象。店員說已沒有庫存,好在這些情況下產品可以打五折。

照片由筆者提供

剛才說過,傢俬很貴,IKEA遂成為家居救星。傢私可以有幾貴?簡單來說,凡是木製家品都貴得讓人咋舌。一手不用說,講二手。英國不少慈善團體都有經營二手店,人們會將傢俬、書籍、衣物等捐給慈善二手店,轉售所得撥歸慈善用途。我在二手店內見過一張小型茶几(約三呎乘三呎),你估賣幾錢?99英鎊,約一千港元。

正如第一篇《港僑札記》所言:英國不是天堂。英國公共資源緊絀,各項建設進度往往緩慢。最近聽到一則消息:2012年拍板、計劃2035年建成的第二代高鐵(High Speed 2,簡稱HS2),路線又有更改:為節省成本,雪埠(Sheffield)被剔除出路線之外,雪埠市政府逐家寄信解釋原因。同樣是交通上的一點感悟:早幾日要去雷丁曹總處做節目,第一次坐火車,來回共花62英鎊(約645港元,單人);若自己開車(連司機可坐五人),油費約40英鎊(約416港元)。鐵路較私家車貴一半,這個文化衝擊仍需時間適應。

(札記預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