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新聞 Logo
眾新聞 CitizenNews
tri-angles

11月23日意大利《國際報》訊——〈對抗打壓的無名英雄—香港野豬〉


11月17日,香港漁護署人員以麵包為餌誘捕撲殺七頭野豬。美聯社

原文:I cinghiali di Hong Kong, eroi involontari contro la repressione(Internazionale.it, 2021.11.23)

現在,我們都在為野豬哭泣。

一如許多大都市,土地延伸威脅山丘和棲息動物,也侵佔野豬定期出沒的香港市區。這通常無傷大雅:野豬在人類前露面,有時情景滑稽,有次野豬在一個豪華游泳池邊現身,除泳池主人外人人失笑,也有野豬遊走滿街霓虹招牌、廣告熒幕間,甚至地鐵站周圍。

然而,過去十年,野豬襲擊市民已47次。專家一方面歸咎野豬的棲息地因人類減少,一方面因為人類溺愛,向牠們隨手餵食麵包、零食、糖果等。當野豬習以為常,就會走近民居覓食,遇上受驚市民或兩手空空者或會變得兇猛。

果然,最近一次攻擊扭轉大局:一隻魯莽的野豬撞倒一名警察。

當局似乎是要證明警隊在2019年示威後不容挑戰,因而隨即宣布每月捕殺野豬五次,以減少野豬數目(也保障警察安全?)。命令於11月17日一出,當局翌日即以注射方式殺戮野豬,自此,全城社交網站野豬塑造成無意間反抗壓迫的新英雄。其實香港獸醫服務機構到2019年對野豬捕捉、絕育再放回,但2019年後一切天翻地覆,連野豬也命運迥異:畢竟,在新教育政策下,咬傷警察的野豬今非昔比,今天愛國教育要從幼兒開始。

更令人震驚的是,警察不單漠視要求為野豬絕育或教育市民別餵野豬的民意,甚至走到野豬出活的樹林外以麵包碎引誘牠們走近,結果七頭野豬因受警方利餌而喪命。(編按:用食物誘捕撲殺野豬的是漁護署人員,並非警察。)

顯而易見,我們近來常見曾向警察拋磚或雨傘的學生,即使沒傷及別人分毛卻幾乎以傷人罪判刑,但至今幾乎所有對警察的投訴都毫無結果,警察總能逍遙法外,在新香港難以追訴。

於是社交媒體出現各種各樣的野豬,像諷刺漫畫家阿塗二次創作1989年一張深入民心的天安門事件照片,照片中一臉痛苦的司機騎着放了兩具屍體的三輪車。

中國藝術家王興偉早在2001年已將照片中的受傷年輕人畫成兩隻受傷企鵝,並命名為《新北京》,這幅畫現成為香港全新視覺文化博物館M+的希克藏品。這間具國際視野的博物館於11月11日開幕,成功以王興偉的企鵝和少量其他作品回應外界M+自我審查的指責。開幕當天,全場矚目的《新北京》成為抵抗象徵,如今阿塗也畫了一樣景象,只是受傷的變成一隻野豬,嘗試帶牠逃難的也是野豬。

還有人匿名在網上發表野豬懸於香港摩天大樓的和野豬一家哭泣的圖像。

有人在社交媒體寫道:「我們都是野豬!」一些年輕人試圖靠近野豬被殺現場即被警察阻止,如今在香港幾乎無法抗議政府決定,尤其當這些決定由無處不在又不容置疑的警隊制定。

一邊廂大家為野豬難過,另一邊廂,香港街頭貼滿立法會候選人海報,這是北京在新法例下企圖「完善」的新選舉,確保「只有愛國者治港」,過往選舉中的民主派陣營或在流亡,或在獄中,或因為過不了愛國審查而不能再選。

因此,儘管政府堅持煽動市民投白票或不去投票屬犯罪,但我不得不說我也想忘記選舉日期。其實政府希望候選人有競爭,讓自己看似受到認許,但同時它排除所有反對派候選人:你怎能在愛國同時又反對政府呢?於是參選人的政綱相差無幾,難以抉擇。

當局繼續以疫情為官方理由禁止示威活動,也不再有反對派可以質疑政府政策:除了短短一天收集了7萬個簽名反對捕殺野豬的網上請願信野豬。

我們都是野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