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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時機」與「時機」之間


【撰文:言而】
 
你一生中,甚麽時候是最令你心動的?若回看歴史,哪一刻是你覺得至為精彩的?
 
建道神學院神學系副教授陳韋安,以他的著作名稱:《那動人的時光》,來命名上述那些難忘時刻,他也稱之為「時機」(希臘語Kairos)。
 
相對時機,陳教授以「時間」來形容那些平淡的,漫長的普通時間,(希臘語Chronos)。

神學上,Kairos是上帝的時間,Chronos是屬世時間。我們固然希望人生常璀燦耀目,人類歷史風光無限,然而,在個人或歷史中,卻充滿著人生低谷,無數人長久活在暴政的黑暗裏。
 
即使我們費盡思量,人生的高峰、政局走向光明的各樣Kairos,並不在我們的掌控中,那是神的決定。但是,我們即使墜落在漫長、暗淡,無望、乏力的Chronos,這段不知何時會結束的時間裏,亦毋須消極地度日如年。
 
陳教授以《列王記上》17至22章為例,講述先知以利亞如何挑戰猶大國暴君亞哈,以利亞在對抗王廷之前,受神通過烏鴉及後來的窮寡婦供養,他又行神蹟救活寡婦已喪命的兒子,其後,又與王后耶洗別寵信的450名巴力先知較力,神賜烈火燒盡濕透的祭壇及祭物,徹底擊敗呼天搶地的巴力先知。一幕高潮接一幕,直是典型的Kairos。可是,王后一聲追殺以利亞的令下,以利亞卻膽怯起來,發足狂奔逃命,時序便立時墮入了Chronos中:以利亞風光不再,從歷史消逝,暴政仍在。
 
可是,在這Chronos裏,神特別提到祂「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未曾與巴力親嘴」(19:18)。這班無名無姓的群眾,如何在以利亞連番懾人神蹟之後,在邪惡的世代過日子呢?他們是否無了期地灰心失望,活在政權的邊緣中?
 
不論是這舊約時代的七千人,還是今天在黑幕政制下的信徒,他們正是神留下的,向那無指望的社會,展示祂是唯一盼望的一群。他們走進民眾中,努力地每天增添一點光明,轉化著當天的黑暗。這是每一名寂寂無名的信徒,在另一個Kairos來臨之前,存活度日的使命。
 
二次大戰後,德國再不是獨裁政體時是Kairos,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之際是另一Kairos,在這兩個Kairos當中,被蘇聯佔領的東德經歷了多達44年的Chronos,雖多方受共黨政府壓迫,教會仍是唯一沒有被強權侵蝕的空間。

著名的Leipzig Monday Demonstrations,圖為1989年10月9日。圖片來源:sights-and-culture.com
 

牧師Christian Führer由1982年開始在萊比錫(Leipzig)的聖尼古拉教堂(St. Nicholas Church, 或德文Nikolaikirche),召集信徒每逢星期一(同一天秘密警察要參加東德統一黨每週的例會),為兩德統一祈禱,其間信徒建立了合一的精神。從1989年9月4日起,該教堂還發起集會與遊行,接下來每週一的祈禱會和集會,東德各地民眾迅速加入,人數由1,500激增至11月6日的50萬,11月9日柏林圍牆便倒下了。

今在亞洲一城,看似處於黑暗無望的Chronos,當中的信徒與教會,也可成為每天轉化導向Kairos的盼望,問題是,他們是否那七千未與巴力(現今的政體)親嘴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