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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罷免】系列之一 親自南下陪陳柏惟「苦行」 在台港人:台灣人是否配得上這麼好的民主?就看此役


在今年香港《蘋果日報》停刊前幾天,「台灣基進」在台灣國會的唯一一席立委陳柏惟,接到多通境外打來的電話,回撥後才知道,原來是《蘋果》記者希望趕在停刊前,採訪他有關台灣選舉制度與政治方面的議題;後來,因《蘋果》宣布提前停刊,訪談內容趕不及在報紙刊出,只上了網路版,讓陳柏惟成了《蘋果》停刊前,最後一位受訪的台灣立法委員。

陳柏惟在今年6月23日《蘋果》停刊當天的Facebook帖上寫著:「知情的朋友對我說,中國消滅港蘋,和中國想消滅我這個人是同樣的道理」

保台,抗中,是陳柏惟當選的兩大政見主軸,這也使得他關心香港的程度,比起其他立委又多了一些;他也是極少數在Facebook開直播談香港局勢的立委,一講就是快一小時,吸引了1.5萬個讚、17.5萬次觀看數,不少留言都在為香港加油。

台灣過去罷免案因門檻過高,自2016年修法降低門檻後,國民黨籍的高雄市前市長韓國瑜成為首位遭罷免成功的直轄市長及地方首長;今年1月遭罷免的民進黨桃園市議員王浩宇,則是新法施行後,首位遭罷免的民意代表;前時代力量、現為無黨籍的高雄市議員黃捷,順利挺過今年2月舉行的罷免案。

後續被點名可能遭罷免的,還包括由「時代力量」退黨的無黨籍立委林昶佐;陳、林兩人都是現任立法院國防及外交委員會的委員。

陳柏惟當選台中市第二選區立委時才34歲,至今才剛過1年9個月,現在卻面臨罷免挑戰;這場原本是台灣派系勢力反撲,加上國民黨操作的地方政治事務投票,卻與前二次罷免截然不同,不僅只有中二選區選民關注,更演變為全國關注焦點,甚至也讓不少香港人也關注這一次的罷免案。

陳柏惟在罷免投票前最後10天發起《100小時民主最後一哩路》,吸引不少民眾陪伴「苦行」。取自陳柏惟Facebook

陳柏惟與台灣基進也決定正面迎戰這場罷免案,發起《100小時民主最後一哩路》,在投票前最後10天,每天以10小時在中二選區「苦行」,希望藉此接觸更多選民,出面投下反對罷免票。

台灣香港協會理事長桑普接受眾新聞訪問時表示,台灣基進與陳柏惟長期關心香港議題,陳也曾在立法院質詢時提議,可讓香港人來台服兵役、換取在台公民權,「雖然引起不少爭議,而且這些議題不見得能直接轉化為選票,但他仍願意展現對香港人的支持,也讓許多香港人深受感動,進而支持」。

桑普說,有香港朋友主動加入台灣基進,本月起還進駐台中龍井與霧峰選區,全力協助陳柏惟打贏這場罷免戰役;還有在台北工作、讀書的香港手足,上周也自願加入陳柏惟10天苦行100小時的行列,這就是「滴水之恩,湧泉以報」,台港同行、沒有政黨之分。

張皓曦特別南下陪陳柏惟「苦行」,他說自己沒有選票可投,但陳柏惟都還記得他,希望台灣選民珍惜這次的投票機會。張皓曦提供

眾新聞訪問到這位在台北工作的港人張皓曦,聽他說明自己為何會支持陳柏惟,甚至自掏腰包,搭車花了三個多小時南下到台中,再趕赴陳柏惟陣營陪他「苦行」;當晚再搭夜車返回台北,「我一點都不辛苦啊!陳柏惟天天這樣台北、台中兩地跑才辛苦!」

張皓曦持有台灣居留證,2019年底到台灣工作時,剛好碰上台灣總統與立委選戰,當時就注意在被簡稱為「中二選區」參選的陳柏惟,「他很有膽量、很勇敢啊!因為他挑戰的是長期顏家天下的選區」。

張皓曦首次與陳柏惟見面,就覺得他很清楚台灣在國際上有自己的價值與地位。張皓曦提供

後來,陳柏惟跌破眾人眼鏡,成為當年選戰最大驚奇,媒體後來訪問他,談對香港局勢及反送中運動的看法,也找了張皓曦與談;張一見面就問陳:「你就是那個30多歲打垮顏家的人嗎?」陳柏惟聽了哈哈大笑回說:「怎麼連香港人也知道!」當時他就感覺陳柏惟有很強的親和力,沒有政治人物的架子和包袱。

台灣基進強調台灣本土意識,張皓曦與陳柏惟聊天後,更發現與其他立委不同之處,特別是他關注的觀點很廣,不畏懼對岸打壓,很清楚台灣在國際上有自己的價值與地位,不需要對大陸俯首稱臣,國際上也能獨當一面,有這樣的立委,台灣政治光景肯定能綻放新的未來。

身為在台港人,何時注意到陳柏惟遭罷免的新聞呢?張皓曦說,在去年6月高雄市前市長韓國瑜遭罷免後,就有人提出「罷免性報復」,高雄市市議員黃捷罷免案雖最後投票未通過,但當時就有人點名陳柏惟和林昶佐是下一個罷免目標,今年2月看新聞時,就注意到楊文元領銜發起罷免陳柏惟。

在台灣工作兩年多,張皓曦覺得台灣最應該自豪的有三樣東西,一是疫苗注射體制、二是台灣農業技術,三是民主制度,特別是自由民主,是台灣人經歷漫長時間自己爭取回來的,從白色恐怖、美麗島事件、野百合學院到太陽花學運,台灣有華人社會最好的民主自由制度,「台灣這一代人是否配享有這麼好的民主體制,就看這次的罷免結果」。

對於罷免案的發展,張皓曦說,原本他有信心連署案應該無法達標,但隨著局勢發展,愈來愈多不利陳柏惟的消息傳出來,「國民黨的抹黑造謠太超過了,已經不是單純對付一個地方立委的力量,感覺與總統選舉的規模沒有差別」。

對張皓曦來說,國民黨從主席朱立倫、政治名嘴趙少康、市議員徐巧芯,都在追擊陳柏惟,「台灣人不是最討厭中共打壓嗎?為什麼在自己的國家用強權攻打一個最小政黨的立委呢?這實在很恐怖」。

他也擔心,陳柏惟目前是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的委員之一,若陳柏惟和林昶佐都被罷免,取而代之的是國民黨,就變成國民黨佔多數,到時在委員會若要通過有利台灣軍事防衛的國防預算,是否仍能一樣順利呢?

他舉例,這不只是台灣關注的議題,連日本神戶市議員上畠寬弘都在推特上用「全中文」發帖支持陳柏惟,批評這是國民黨惡質的策略,罷免只會有利中國共產黨與中國國民黨;可見這不只是地方選舉的問題,而是國際關注的問題。

張皓曦說自己不是中二區選民,也沒有辦法投票,告訴國民黨這個罷免案有多荒謬,只能用自己的腳,與陳柏惟一起苦行。他也在自己的YouTube頻道錄製對這個罷免案的看法,想讓更多香港民眾知道這件事。

張皓曦比出陳柏惟最具代表性的3Q手勢,承諾23日投票日當天會再南下,要親眼看到陳柏惟再綻放一次勝利。張皓曦提供

更令張皓曦感動的是,上周日第二次與陳柏惟見面,而且相隔一年半以上,陳竟然還認得他,「他記憶力太好了,竟然還記得一個不是他的選民,若是他的選民,一定會更認真為選民工作;他當天也跟陳柏惟承諾,「23日我會再來,我要親眼看到你再一次綻放勝利」。

對於其他在台港人對罷免案的反應,張皓曦認為,感覺反應很兩極,有些人像他一樣,會非常關心,但也有些人只關注香港局勢,對台灣的政治反而不太了解;他說,很多香港人也想到台灣工作、定居或移民,來這裡就是想要享受自由空氣,不想被中共打壓,但來之前,要先理解這個地方正在發生什麼事,所以,他雖然沒有投票權,也會拍影片想讓更多人瞭解這次罷免的真正意義。

相較於香港政府直接將議員DQ掉,張皓曦坦言自己也想過這個問題,甚至曾有一秒鐘將陳柏惟與梁天琦並列,但下一秒想到台、港兩地的體制、面對的問題,完全是不同的層次。他認為,香港早已沒有一國兩制,基本法條文明定中共人大有絕對的執法權力,就和台灣完全不同。

香港從1997年7月1日開始,已被中共牢牢控制,只是當時中共經濟還不那麼強,香港還替他們賺了不少錢,後來中國經濟強大,就露出真面目;現在台灣只要不是國民黨或台灣民眾黨執政,台灣可以用自己的方法捍衛自己的制度,依然是華人世界最民主的國家。

張皓曦說,最想對台灣人說的一句話:不可以讓香港發生的狀況,發生在台灣,請大家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次投票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