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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茂波「變臉」稱示威衝擊金融 2019年屢稱運作如常 下調評級引述疑誤導


財政司司長陳茂波昨日發表《香港營商環境報告》,批評2019年反修例示威及美國對華對港措施,共74頁的報告當中,不乏與政府甚至陳茂波本人過去論調有異的篇幅。例如報告第一章其中一節,指控反修例示威「對金融穩定及金融安全造成一定影響」,內文提及「黑暴嚴重影響香港金融機構的正常運作,並對金融穩定和金融安全造成一定的風險」,並舉例中資銀行被破壞、跨國金融機構要「耗費大量精力和資源」規劃應變方案等,形容削弱香港競爭力。

不過,眾新聞翻查資料,陳茂波本人在2019年下半年幾乎從未提出相同的論述。2019年8月7日,陳茂波出席金融督導委員會後見記者,強調銀行及貨幣體系「非常健康」,全場甚至無提及「安全」二字。同年10月特首會同行政會議通過引用《緊急法》制訂《禁蒙面法》,當日恆指顯著下跌,陳茂波當日在記者會上說,「大家回顧過去這三個多、四個月,香港發生的社會事件相當激烈,但你見到我們的金融市場、股票市場、銀行體系仍是很有秩序地運作,很平穩」。

陳茂波同期亦多次外訪,包括美國華盛頓及英國倫敦唱好香港金融「穩健並運作暢順」,例如在2019年10月18日,以中國代表團身份出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及世界銀行集團年會大會,期間與評級機構穆迪和標準普爾代表會面。政府新聞稿引述陳茂波重申,「即使近期出現社會事件,香港金融市場和銀行體系在過去數月一直運作如常,核心競爭力亦未受近月的社會事件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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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營商環境報告》中續稱,「暴亂對香港的信譽和競爭力也造成嚴重的負面影響。例子之一,就是兩家國際信貸評級機構在2020年1月和4月先後以社會動盪損害營商環境和政治穩定為由,下調香港的信貸評級。」

翻查資料,主要評級機構中,穆迪及惠譽2020年1月及4月分別下調香港評級,不過,根據當時評級報告及傳媒報導,兩個機構針對港府未能處理管治問題及其後疫情等因素,決定下調評級,《香港營商環境報告》卻跳過港府角色,有誤導之嫌。

根據《星島日報》去年1月報道:「評級機構穆迪將香港信貸款評由『Aa2』下調至『Aa3』,評級展望則由『負面』調整為『穩定』。下調評級主要反映香港體制及管治能力低於先前估計,香港沒有實切可行的計畫解決過去九個月的政治、經濟及港人所關注的社會問題,或顯示其本身體制能力較穆迪此前評估為弱,而特區政府的自主權所受的制約比之前想像更大。」

記者再翻查穆迪當時的評級報告,當中提及四點因素將評級由Aa2下調至Aa3:「行政及立法機關無法有效處理問題、港府回應社會深層次問題緩慢及不均、進而影響香港管治制度及限制高度自治,外國政府評估香港自治下可能損失香港競爭力及政策有效性」,並沒有《香港營商環境報告》所描述的「社會動盪損害營商環境和政治穩定」(social turmoil had jeopardised the place’s business environment and political stability.)。

至於惠譽的評級,根據《文匯報》去年4月的報道:「惠譽昨解釋下調香港評級理據,指為遏制新冠疫情的限聚令等措施,令零售、訪港旅客人數,機場流量和國際貿易等,極大可能在今年上半年繼續疲軟,導致經濟活動萎縮和失業率上升,這些挑戰令香港的營商環境和政治穩定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害,加劇了負面評級趨勢。此外,香港根深蒂固的社會政治分歧仍未解決,這給商業環境帶來了揮之不去的不確定性,並增加了公眾不滿情緒再度爆發的風險,這也可能會進一步破壞國際社會對香港的治理,體制和政治穩定的看法。」

無獨有偶,政府當時公開回應,表明不認同兩個評級機構的評估內容,或批評其沒有事實基礎,如今卻被政府不點名在《報告》中引為所用。時任政務司司長張建宗以署理特首身份回應時,曾批評穆迪對香港評級不公平,「純粹用一個管治角度去看是不對的」。

對於港府有否不準確引述甚至扭曲評級報告,眾新聞分別向兩間評級機構查詢,惠譽表示不予置評,穆迪則在截稿前未回覆。

獲中聯辦、港澳辦、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表態支持的《香港營商環境報告》亦出現過去港府甚少使用的描述,例如形容2019年反修例示威期間,「在制約暴徒的過程中,香港警方保持克制,在長達多月的行動中並無執法導致死亡個案。」(第10頁)(In the process of subduing rioters, the Hong Kong Police Force exercised restraint: there had been no death resulting from enforcement actions in the monthslong operations.)

在描述抗疫及經濟復甦的內容當中,《報告》形容香港「成功戰勝了一波又一波的疫情」,「樓市氣氛維持正面,交投甚為活躍,樓價保持堅挺」等。(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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