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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僑札記003:一把cutter引發的思考


我有一個習慣,每遊一地,都會到兩個地方:墳場、超市/便利店。前者看歷史、生死、人生,後者看市民生活。若干年前,遊歷那個慶祝雙十節不會被史盲說三道四的地方,在便利店見到吉儀封、中元節(即鬼節)會像外國聖誕節般做優惠推銷,感覺嘆為觀止。來到英國,生活以家裏小孩為焦點,節奏緊湊,墳場雖然只是咫尺之遙卻仍緣慳一面,結果超市便成為了一個多月來認識英國的重要窗口。(便利店反而不多見,7-Eleven只見過一次,仲要係A貨)
其中一個觀察,是關於cutter。

在英國,cutter屬於knife,部分店鋪規定不能售予25歲以下人士。照片由筆者提供

來英匆匆,行李裏面沒有cutter。無咪買囉,反正超市大把文具賣。然而,奇怪的事情很快發生。勞工較剪、水彩、原子筆,什麼都有,唯獨沒有cutter。不止一間,所有賣文具的超市都沒有cutter賣。買把cutter都咁難?對,原來很難。

後來,朋友見到某店有得賣,拿拿聲幫我買了一把。我把包裝稍作研究,有兩點觀察:

第一,cutter屬於knife,店鋪不得向十八歲以下人士出售刀或類似有刀鋒的利器。
第二,部份店鋪更會自行提高年齡限制至廿五歲。

店鋪標明禁售有刀鋒或尖銳利器給18歲以下人士。照片由筆者提供

不少超市設有自助結帳機。當需要購買有年齡限制的貨品時,貨品過機後,系統會自動亮燈,職員會前來核實顧客年齡。

好奇心驅使下,讀了一些資料。原來,一把小小cutter的年齡限制,背後卻是英國一個大大的社會問題:knife crime(持刀犯罪)。

根據統計,2021年3月前的十二個月,英格蘭警方共錄得42,549宗持刀或利器罪案;同時期倫敦錄得10,150宗,值得注意的是這數字已經較之前一年下跌了31%,原因是COVID減少了都市人流,意外地減少了持刀犯罪案件的數量。

一把小小Cutter,背後有大大的「持刀犯罪」社會問題。照片由筆者提供

今時今日,人們會用pandemic形容COVID,英國人則用epidemic形容knife crime:單是英格蘭和愛爾蘭,每十四分鐘便有一宗持刀犯罪案件。兩國於2021年3月前的十二個月,共有275人死於刀下,當中有23名年齡在十七歲或以下。

持刀行兇者,大部分是青年。根據BBC的報導,他們往往將刀收藏在公園隱蔽處。其中一條短片,BBC記者在一個青年眾多的公園裏與訪談對象談話,期間一名坐輪椅婦人被凶徒刺傷,滿身鮮血,財物遭劫走。

正是在這個背景下,就算是普通的cutter,也成為限購物品:1996年限在十六歲,2006年提高至十八歲。法例亦賦與教師權力,有需要時可以搜查學生的書包有無「武器」。

正如第一篇講過,英國不是天堂。針無兩頭利,離港赴英雖有益於社會價值觀的堅持,但同時要面對並接受本土的種種社會問題。治標的方法,是盡量選擇罪案率較低的地方居住。參考StreetCheckNice Areas等網上資料庫,瀏覽各種社會數據,是不錯的入門方案。

回應篇首「超市」的話題,英國的超市文化,遠較香港豐富、多元。出街食太貴,超市買食材或現成食品較化算。要食亞洲、香港味道,可以去中超、日韓超。去過兩次中超,我都捧一箱港版出前一丁回家。Perfect comfort food。每包約68便士,兌港幣約7.3元。我每次要食兩包,即港幣約15元。不便宜,唔捨得成日食。思鄉時食便好。

(004預告:從Thomas & Friends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