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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派政黨入局分權 支聯大會離場解散


過去一周,最矚目的政治新聞有兩則,一是新的1500人選舉委員會在不足五千人投票下產生,民建聯及工聯會分別取得150多席及76席,民建聯隨即提建議,增加司長局長職位及將駐內地辦事處主任轉為政治任命;另一則是有32年歷史的支聯會召開會員大會,正式通過解散。

在新的選委會產生前,外界對這個選委會的關注,主要集中在兩方面,其一是親北京陣營會否出現一批新面孔,可能成為未來數年的管治班子成員,其二是泛民主派成員能否有少數入局,繼續扮演點綴角色。選委會產生後,第二個問題有了明確答案,傳統上屬於泛民陣營的人士,除了被好些泛民領袖視為叛將的狄志遠,沒有一個人能通過嚴密的政治審查,實際上總數為1488人(因部分人身兼兩個界別)的選委會清一色全是建制派人士,泛民從上屆選委會1200人中取得逾300席的強勢,於制度改變後一夕清零。

至於第一個問題,目前仍有待觀察,因為新面孔確實不少,當中不排除隱藏了一些政壇黑馬,但首先冒出頭來宣布勝利,以及要求獲得戰利品的,仍然是兩個老牌左派政黨:民建聯和工聯會,其中民建聯的政制改革建議,尤其值得注意。在約兩個星期前,特首林鄭月娥在一個施政報告諮詢會上,已經透露會增設一個政策局,負責文化及旅遊事務,也會考慮改組與土地規劃及房屋建設相關的部門,加快建屋步伐,民建聯的政制更改方案,是順著林鄭說的方向,再加一些為民建聯成員度身訂造的細節。

民建聯的政制方案,與林鄭的方案比較,多出的主要是三點,一是增設副政務司長,協調跨局政策,如人口政策及青年事務,二是把特區政府五個駐內地辦事處的主任崗位轉為政治任命,駐海外的經貿辦事處亦照辦煮碗,而地區民政事務專員也一併轉為政治任命,加入問責團隊;三是仿效中央政府的「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架構,成立一個專責土地房屋及基建發展的「發展和改革政策組」,輔助政府決策及進行中長期研究。

民建聯這三點額外建議,假如悉數獲接納,等如一下子增加大量政治任命崗位,上至司長局長級別,下至內地辦、經貿辦主任、地區民政專員,不再限於由公務員出任,方便安插政黨人士,加上可督導發展局分配土地資源和基建合約的「發改組」成員,充分反映了由北京栽培的政治幹部向政府公務員分權的方向與步伐。這個方案提出前,是否已獲得北京祝福?林鄭領導的仍以公務員為主的班子,將如何回應這個公然奪權的方案?下月出台的施政報告或許會有答案。

除了選委會結果,另一則惹人關注的政治新聞,是成立了32年的支聯會正式解散。在《蘋果日報》、教協、職工盟等被強迫解散後,支聯會也步上解散之途,本來並不令人意外,但這次支聯會解散有其特殊之處,一是核心成員悉數被囚禁,二是正副主席李卓人、鄒幸彤在獄中傳出信息,就應否主動解散激烈爭辯,各執一詞,三是會員大會以壓倒性票數(41比4)通過解散,令不少支持者傷感唏噓。

李卓人與鄒幸彤的辯論,可以視為傳統民主派領袖與新興年青抗爭者的世代分歧,何俊仁、李卓人等已身陷囹圄,面對煽動顛覆政權的嚴重控罪,顯然知道即使解散了支聯會,核心常委也無法重獲自由,只是希望其他成員不被檢控,現有資產和人員能夠有序處置,歷史檔案能夠分散保存,但鄒幸彤認為常委既已決定抗命並付出入獄代價,即使現在解散,也難保其他人獲寛大處理,倒不如抗命到底,迫政府強制取締,向全世界顯示,支聯會是寧死不屈,最終被政府殺死,而非死於恐懼和自殺。

這番爭辯,若說道理,兩方都有一定道理,只因站的歷史位置不同,所以有不同的取向,其主要分別在於,老一輩支聯會成員覺得,他們堅持了32年,已經完成了歷史使命,對自己和對世人已有交代;年輕一輩卻覺得,抗爭大業未竟,如今正要繼續堅持,與政權鬥長命,務必等到時移世易,再舉平反六四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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