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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富洪流壓香江 地產霸權臨末路


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治新聞包括保安警政系官員繼續打壓公民社會,逼使關注囚犯權利的石牆花解散,長期支持獨立工會與左派工聯會抗衡的職工盟也即將解散,而香港記者協會亦遭官員連番抹黑詆毀。與此同時,路透社發表一篇重磅文章,指中央官員已對香港主要地產商提出了一個新任務,要求他們將資源和影響力用於支持北京的利益,並幫助解決可能破壞社會穩定的房屋短缺問題,文章稱地產商被告知「遊戲規則已經改變」。

最近數月,內地刮起監管風暴,網遊、教育、演藝、電子商貿等多個行業遭大力整頓,到日前這股風暴直襲澳門,澳門政府宣布將改革博彩牌照,禁止賭牌分拆轉售,並要求派員進駐博彩公司監察牌照執行,消息導致賭業股全線暴跌,市場上已在猜測,中央政府會如何整頓香港經濟?繼運用國安法全面剷除政治反對勢力,改變選舉規則使北京眼中的愛國者掌控全部議席後,中央將如何改變香港經濟發展格局?路透社這篇文章,連同之前深圳宣布前海將大幅擴充並向港人招手,答案開始浮現。

內地的連串政策改變,是以縮減貧富差距、實現共同富裕為旗幟的,例如,整頓補習行業是為了避免富裕家庭壟斷教育資源,擴大貧富差距,所以要取締所有私營補習社,而政府帶頭「勸喻」大企業捐出巨額資金,幫助政府扶弱濟貧,也是為了實現共同富裕。如今,這股共富潮流湧到香港了,路透社訪問了多位地產商,披露了中央官員較早前在一個閉門會議上提出,北京正在採取廣泛努力使香港遵行國安法,並變得更愛國,地產商被要求配合,要動用資源和影響力,支持北京利益,協助解決房屋短缺問題。報道指中方官員責怪香港地產大亨們未能阻止2019年的社會運動,認為高樓價是這些社會抗議活動的根源。

路透社的文章還引述了前特首梁振英來詮釋北京的信息,指大地產商與香港的政治及經濟關係密切,北京難以完全將他們排除在外,中央需要謹慎處理與地產商的關係,以免「把嬰兒連同洗澡水一起倒掉」。報道又引述亞洲地產董事長蔡志忠說,現在的重點是對國家的貢獻,已不是香港傳統商界習以為常的那樣了。合和實業創辦人胡應湘則表示,「北京沒有告訴我們該怎麼做,而是說你需要解決這問題」,他說北京會有耐性,但會給你壓力。報道指,有大地產商向政府捐出農地,以及參與公私營合作建屋計劃。

深圳把前海特區面積擴大七倍,招攬香港專業人士北上,是借助香港的金融及各相關專業人才,把深圳發展成金融中心,帶動整個大灣區發展,這個戰略在一定程度上會削弱香港的競爭力,例如部分人才會流失,部分金融活動和相關的專業服務(如法律、會計等)也會外移,是以貢獻華南地區為大前提,香港自身的發展不再是中央關注的重點。至於要求香港地產商協助解決社會問題,則是共同富裕大政方針的港版措施,潛台詞是特區長期以來充分照顧地產商的利益,但因此忽略了基層市民的住房需要,令社會怨氣不斷滋長,最終藉反送中修例爆發成大規模暴力抗爭,因此要地產商出錢出力幫助解決,這是以消解民怨協助施政為前提,地產商的利益不再是中央關注的重點。

在這個周日,新的選委會選舉進行投票,1500人的選委會中,四分之三的議席是沒競爭及未選已知結果的(當然委員和自動當選),有競爭的界別僅13個共364席,由412個候選人競逐,平均每1.13人爭一席,競爭度是回歸以來最低,而13個界別的投票人數總共只有4889人,與2016年的1200人選委會由246440人投票選出相比,投票人數大幅減少九成多,比起警方派出維持投票秩序的五千至六千警力也不如。這個新的選舉安排,顯示北京完全操控選委會,過去泛民主派和商界大財團合共支配約半數選委的政治局面已徹底改變,泛民固然悉數出局,地產財團的政治影響力也大幅消減。

在新的政治格局下,地產商如何自處?由於房地產是不能移動的,擁有龐大土地儲備的地產商不可能拋下資產離開香港,也極難找人接貨,所以不論北京怎麼說,他們都會唯命是從,要捐錢也好、捐地也好、協助建公屋、居屋,或者參與公私混合房屋發展,他們都會支持,酌情量力而為,令北京難以「懲罰」他們。但與此同時,他們也會有自己的算盤,眼見南下香港的內地資本來勢洶洶,每個都把國家任務、民族利益吹得震天價響,在港攻城掠地,不受制衡,本地華資財團都明白,自己的黃金歲月已過去,未來是中資的天下,唯有把土地以外的資產盤活,將資金分批調往海外,收購發展海外業務,交由家族二代、三代成員打理,以免所有雞蛋全放香港一個籃子裏。在這方面,長實的李嘉誠可謂高瞻遠矚,早著先鞭,已建立起龐大的海外商業王國,要回應北京官員囑咐的任務,也就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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