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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區佬」無悔辭職 辦團購「香港人清酒」 冀延續地區服務


政府今日終於敲定區議員宣誓安排,將分批向211名沒辭職的現任區議員發出宣誓邀請函,未有如之前傳媒引述政府消息指,直接發信指區議員不符合宣誓資格。有已辭職的區議員表示,不後悔辭職決定,如今反而如釋重負。

深水埗區議會前主席楊彧說:「呢啲嘢(政府處理手法)無人知,你辭咗職可能避過咗更加辣的招數呢,可能留低的依家無事,你又唔知未來,把刀幾時斬落來」、「我真係諗未來條路點去行,唔需要再記掛,單新聞已經唔太關我事,你鐘意宣咪宣。」

另一名已辭職的油尖旺區議員蕭德健,亦同意楊彧的說法:「我諗緊如果唔辭,我已經精神崩潰」、「(7月初)個陣時會諗,要唔要離婚啊、要唔要轉移資產啊、同屋企脫離關係啊,依家係安心咗,亦都開心咗。」

辭職後,楊彧和蕭德健同樣要養妻活兒,但他們沒有離開社區,近期更決定與其他辭職區議員合作,開辦團購活動售賣「香港人清酒」,期望所得收益能支持辭職區議員再續地區工作,同時亦支援在囚人士進修,做到香港人能夠養活自己的「民選議員」。

楊彧說:「我唔知呢個方法會唔會Work,但我希望透過呢樣嘢發掘吓呢條路,係咪可以行落去,之後唔一定賣清酒,可能街坊想要的服務,而我哋又可以有經濟的收入」、「希望成為大家留低做地區工作力量的來源。」

辭職後,楊彧和蕭德健沒有離開社區,近期決定與其他辭職區議員合作,開辦團購活動售賣「香港人清酒」,至今已有約20名辭職區議員加入計劃。周滿鏗攝

蕭德健說早在今年年初因初選案大抓捕,已經開始構思團購計劃,當時他認為區議員將會面臨DQ危機,應該及早準備後路。再加上蕭在任區議員期間,亦有做開團購的經驗,「團購本身有社區連結的功能,大家好多時圍埋一齊討論商品、買嘢,係一個共同的集體經驗。」「其實(以往)團購好少我哋做,係有班街坊好主動去幫手,一齊揹起所有嘢,派貨之類。」

蕭德健記得,團購街坊來自五湖四海,連專業人士都會加入討論、買賣過程,「雖然佢唔係practice緊佢嘅專業能力,但佢嘅文化知識層面,拉高哂成個水平」、「例如我哋講文旦柚,我哋通常信街市,但專業人士就開始分析,文旦柚來自台灣的老樹,老樹要二十年先叫老樹......又例如清酒,清酒又分吟釀、大吟釀、純米吟釀......」

本身是政治素人的蕭德健認為,過往區議員較典型工作是服務街坊,接個案、協助填表等,假若區議員一旦失去議辦,很難再找到落腳點,但這屆的區議員反而多了與社區組織、店舖合作連結,變相會更容易聯絡到良心小店、組織,當要辦團購時,就能讓街坊自行組織,不再是單向式依賴區議員的關係,「點解我想留喺社區的原因,因為真係多咗好多連結,我哋識多好多人,唔係純粹你買我賣的關係,真係朋友。」

之後有商鋪向他提議,物色到來自福崗博多百年釀酒廠的清酒,以清酒的包裝,包含著香港人過去兩年的經歷,「嗰間酒廠本身支持香港人,好出奇地呢兩年好多日本人支持香港人」、「佢哋肯俾我哋換商標」,他所指的是,廠家願意讓出招牌商標位置,改為配上「香港人」三字,蕭德健之後更找來書法家余在思題字。另外,酒標的其他位置則印上「我真係好L鐘意香港」等多國語言版本,「其實我哋香港人裡面,會唔會較少提及少數族裔呢,都係我哋想帶出香港人內涵的message。」

嘆反應較預期差 楊彧:部分人意志消沉

由與酒廠洽商到成立公司,蕭德健等人最終在5、6月拍板計劃。就在拍板後的7月初,政府放風將大舉DQ議員,並有傳會追討被DQ議員上任至今的薪津,觸發民主派區議員大規模辭職潮。蕭德健就找來楊彧這個政壇前輩,向他提出合作計劃。

楊彧今年7月初宣佈辭職,結束了他八年的區議員生涯。辭職當日,街坊在海麗邨議辦依依不捨的畫面歷歷在目。兩個月過去,楊彧沒有離開這個社區,繼續在當區借用地方,不定時為街坊提供服務。

楊彧說,直到辭職後,他才開始思考前路,「唔止係我,其他辭職區議員點樣過,留喺社區,我先諗,呢個清酒(團購)係有得做,值得做」,於是他更積極參與這個「香港人清酒」團購計劃,由蕭德健負責行政工作,楊彧負責聯絡其他辭職區議員。

楊彧透露,至今有約20已辭職區議員如羅健熙、林兆彬、趙柱幫等加入團購計劃,但他認為反應較預期差。他解釋有人因為家室問題,也有人因為移民,但部分是因為對政治前景心淡,「我哋主觀願望係,希望區議員仲留喺區入面,唔好話『不是區議員』,就放棄地區工作,但我發現唔少區議員意志消沉,覺得做政治或地區工作無前景㗎啦。」

那麼,兩人為何會選擇堅持,繼續另覓地區工作的出路?楊彧解釋道:「我好彩搵到地方落腳,我唔知呢個方法會唔會Work,但我希望透過呢樣嘢發掘吓呢條路,係咪可以行落去,之後唔一定賣清酒,可能街坊想要的服務,而我哋又可以有經濟的收入。」

「希望成為大家留低做地區工作力量的來源。」楊彧續說,他認為不少前區議員在任期間都做得有成績,成功連結了社區,但大規模區議員離開,意味公民社會的崩塌,所以他不希望社會氣氛一下子變差,「做得幾多得幾多囉,試吓囉。」除了再續地區工作之外,蕭德健說,在任區議員時已經知道不少在囚者例如監禁期較長,或年紀較小的人士,都有進修的需求,而相關開支亦不小,期望計劃的部分收可以提供幫助。兩人期望今次「香港人清酒」計劃賣到3000至5000支,摸著石頭過河,日後再探討更多可能性。

酒樽上寫有一句日文,意思是「無論身在何處,都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周滿鏗攝

辭職至今近兩個月,他們兩人都明言,沒有區議員身位的話,地區工作面對很多困難,楊彧舉例指,不能及時跟進地區工程,「(部門)唔需要通知我哋、互委會啦,做緊開工啦,我打過去又留言,都無覆我。所以啲街坊完全無渠道去了解。」

民政事務局局長徐英偉曾接受傳媒時說,區議會效率很差,而政府有多個部門都確保運作、服務繼續,不會因為一個諮詢架構不運作受影響。

但楊彧就反駁指,近日消費券風波鬧得滿城風雨,他以選區的屋邨街坊為例,文化水平或相對較低,政府解說不清楚的時候,此時更需要區議員的支援,「當民主派消失咗,你唔好假設建制派會做嘢,建制派係更加唔需要郁,無選舉嘛。」他慶幸自己在辭職後,續租議辦至8月底,所以基本上已經處理好當區街坊有關申請消費券的問題,「如果佢消費券遲多兩個月先派呢,情況真係不敢想像」、「到時始創(中心)真係暴動都似。」蕭德健認為,民主派離場後,才出現消費券風波,已證明政府施政效率與民主派無關,「若果效率等於做得快,區議會係可能會令效率減慢,但我哋會令事件做得好,令大家滿意同做得Make sense。」

今敲定宣誓安排 兩人無悔辭職

政府今日終於敲定區議員宣誓安排,將分批向211名沒辭職的現任區議員宣誓發出宣誓邀請函,未有如之前傳媒引述政府消息指,直接發信指區議員不符合宣誓資格。楊彧和蕭德健都表明不後悔辭職,楊彧說:「呢啲嘢(政府處理手法)無人知,你辭咗職可能避過咗更加辣的招數呢,可能留低的依家無事,你又唔知未來,把刀幾時斬落來」、「我真係諗未來條路點去行,唔需要再記掛,單新聞已經唔太關我事,你鐘意宣咪宣。」

蕭德健剛表示,自年初的初選案而產生的恐懼,已引發不少身體和精神問題,「我諗緊如果唔辭,我已經精神崩潰」、「(7月初)個陣時會諗,要唔要離婚啊、要唔要轉移資產啊、同屋企脫離關係啊,依家係安心咗,亦都開心咗。」

如今雖然賣清酒,但兩人都說,暫時沒有打算「走」,楊彧說:「我都唔想離開呢個社區,等於我都唔想離開香港,我仍然留低,有空間可以發揮,除非把刀已經去到你條頸,去到咁危急先要走。」蕭德健則說,過去大半年,身邊有不少人好言相勸著他離開:「呢啲恐懼係社區不斷蔓延」、「身邊的人最興講,我為咗細路而走,咁走唔到班人點算?」「以前香港人一定為自己諗,楊潤雄自己送自己個仔走,然後搞禍香港添啦。」

蕭德健以指頭摸一摸「香港人清酒」的瓶蓋,然後說:「但呢兩年,你唔只係顧自己仔女,其他人的仔女都係香港人。」

他們希望,這支清酒,可以訴說那些留下來的香港人、那些留下來的故事。

「香港人清酒」團購連結

預計到港日期:9 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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