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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工作第一步 認識案主的防衛機制


四年內第三度獲邀跟無家者服務同工分享精神健康與個案工作議題,這一次筆者除了簡介「復元」理念[註1] ,也特別強調備受不同精神及情緒問題困擾的案主,在面對助人者時經常會出現的的心理防衛機制(defense mechanism)。

工作多年,見證很多助人者,包括一些初出茅廬的社工或熱心義工,在與案主建立信任關係時,感到障礙重重,滿腔的熱情卻撞上了巨大的冰牆,找不到絲毫的空隙,可以進入案主的內心世界。回頭去看,他們很多時都是「衰心急」,滿以為只要送上真摯的關懷,就可以溶化對方的心。

而事實上,筆者在之前的文章也曾分享過[註2] :不少案主都是「曾經滄海」,基於過去於人際方面的創傷經歷,例如被遺棄、背叛、出賣、欺凌、蔑視以至惡待等等,為免再遭受情感傷害,他們並不輕易信任人,即使面對助人者也不會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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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仔細一點觀察,受到不同精神及情緒問題困擾的復元人士,他們呈現的防衛機制也會有所不同。例如精神分裂症的朋友,最避忌外人跟他們辯證幻覺與妄想的真假;強迫症的患者,最怕被勸說要減少重覆的行為;至於焦慮症的人士,對於外界常指他們的擔心是多餘或非理性,也不會感到好受。

而每當遇上備受抑鬱情緒困擾的案主,我們最常犯上的一個錯誤,就是勸說他們要「睇開」一點,又或者邀請他們從另一個(按:通常是正面)角度看待自己的處境,甚至列舉其他人的創傷經歷,強調有人比他們更慘。以上種種的說法,都是將責任放在案主身上,讓他們感到抑鬱是自招的,只要自己看開一點,便自然沒有事了。

然而,助人者需要明白,上述不同種類的癥狀,無論是幻覺妄想、強迫行為、以至焦慮與抑鬱情緒等等,對案主而言都是有一定的價值或意義的,是後者因應自身痛苦及殘酷的經歷,所發展出來的一套應對方法及策略。對於不少案主,他們縱使明白沉溺當中於己無益,也未必準備好「走出來」。

而很多時,改變的動力最好還是源於案主自己,若是由外界強加(通常是來自家人、社工或醫護人員等),則壓力愈大抗拒也愈大。也因著過去經歷,不少案主面對助人者時也容易先入為主,認定對方是為「改造」自己而來,因此產生抗拒的心態。

明白箇中道理,助人者要戒掉「心急」,避免呈現過分熱心情況,在個案工作中,第一步還是接納與尊重,讓案主感到被明白。助人者要保持耐性,跟隨案主的步伐,給予他們時間及空間,讓他們自己慢慢從困境中走出來。

註釋:

註1 :見本專欄另文《生還者》序二:實踐「復元」知易而行難

註2 :見本專欄另文 洞悉世情的智慧:學習與孤獨並處

本專欄逢星期三更新。如想了解更多有關精神健康的故事或資訊,歡迎到壹元坊面書專頁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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