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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還是倒退:新加坡的口香糖與今日香港


相信到過新加坡的朋友,也知道在這個大都會中,販賣口香糖(香口膠)是違法的,原因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政府認為亂吐口香糖問題嚴重,而且影響市容,於是在數年後,由吳作棟宣布全面禁售,若有人違規販售、進出口者,前者罰款兩千,後者罰款最多二十萬(俱以新幣計算),李光耀甚至在回憶錄中認為,這種「家長式管治」是「令新加坡人活得比三十年前更好,亦是更宜居的地方」[1] 。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禁制令」,例如地鐵站內不准帶榴連、不准這樣那樣,在種種限制之下,人們觸及「紅線」的機會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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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香港正彌漫一股像過去新加坡一樣的風氣,「不准」做的事情,除了與政治相關外,甚至已滲透到生活中的各種細節。在以華人為主社會裡,吸煙是一種長久以來的習慣,而在某些人眼中,當然亦視之為「問題」。最近有些壓力團體甚至以選委會中坐擁的選票為名,向政府「進諫」,甚至表示若要爭取選委支持,就必須執行「禁煙令」,不論電子、加熱煙,一律堅持要絕跡於市場,辜勿論結果如何,這都令人想起口香糖在新加坡的「下場」。
 
美國經濟學家托路克曾提出「尋租理論」(Rent Seeking Theory),簡言之是政府透過「管制」行為規範經濟發展,通常伴隨著相當巨大的經濟利益,而例子就是各方勢力如何透過多種手法,得到由政府批出的寶貴用地,而所用的手法除了金錢,當然少不免威迫利誘等[2] 。現屆政府任期即將完結,而選舉「被完善」後,相信各方勢力為求爭取政績,也是時候「衝出來」得到這些尊貴選委們的支持。
 
而值得留意的是,在「尋租」的過程中,社會是要付上代價的,例如有些地方被不斷開發後,真正的民生設施缺乏,結果成了一個又一個「空城」,這在過往的台灣一直都有發生。而這個「禁煙令」的上馬,要犧牲的當然是為數不少的煙民。也許看到這裡,你也會問,「吸煙危害健康」,禁了不好嗎?「吸煙危害健康」這句說話是恆真句,現在已有清楚標示於香煙包裝,而且亦不能售予未成年人士,否則店東必須被罰款。
 
那時澳門政府認為賭場的入場年齡門檻太低,也只是提升至21歲,不是要求全民禁賭,難道賭搏不會害人?社會現實是澳門的博彩稅是政府主要收入,政府就自然不會胡亂行事了。同理,認為販售煙品會影響年青人,為何不是提高年齡門檻,而是剝奪一些人的選擇權?
 
回到口香糖的故事,其實吃口香糖可謂人畜無害,只是政府認為「影響市容」、「有礙現代化」,於是全新加坡人也不能再買到口香糖。一個選擇越來越少的社會,是大家所樂見的嗎?又真的會如李光耀所說,會比過去活得更好?答案如何,相信呼之欲出。

註釋:
[1] 保母國家新加坡:嚼口香糖,真的會被鞭刑?(udn 轉角國際,2017.3.24 )
[2] 競租理論揭開土地開發下的難看事 (獨立評論@天下,2015.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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