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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老年心


Photo by Rod Long on Unsplash

你對老之將至有恐懼嗎?
 
曾有一位長者到志願機構,請求義工替他填寫器官捐贈卡,他説做完這件事後,便會去自殺,他深感自己年老體弱,已無甚麼生存價値了。
 
何其哀傷的真實故事!
 
如果請你用語言圖象去形容老年階段,你會怎樣表達?很多人會用殘秋寒冬去描繪耆齡,只看到瑟縮委靡蕭颯,落寂而悲涼。
 
可是,我最近與一位中國北方農民傾談後,徹底改變了這個灰暗的遠景。
 
生在南方的我,以為冰冷就是破壞農耕的禍首,誰知原來對種麥的北國農戸來説,冬季天氣越冷峻,霜雪越厚重,埋在底下的種子在春臨時便會長得更粗壯,生出的麥穗便更豐盛。
 
這和飽歷風霜的老人家不是一樣嗎?他們的人生智慧便是下一代的無價寶,但,為何這麼多公公婆婆覺得受唾棄,孤單不快樂,甚至尋求短見?
 
現今社會成天都談論人口逐漸老化帶來的問題,將老年潮看成令人憂心忡忡的負擔,長者怎能從容接受自己變老的過程呢?流行文化又只強調年輕生命價値的「童稚主義」(Infantilism),老年人成為邊緣化,價値更嚴重被貶低。現在圍繞在老人的話題,都限於延長生命與照料。在這種氛圍下,長者的智慧又怎能發光發熱呢?
 
另一方面,既然每個人都會變老,我們何不立志迎向暮年,歡然接受金色年華,使自己成為活出喜樂的「喜星」?

然而,成為「喜星」並非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而是需要長久的操練。在古倫神父所著的《擁抱老年心生活:散發智慧馨香的年歲足跡》中,提醒我們合宜的變老,是一項很深的藝術,就像其他藝術如彈琴和繪畫一樣,需要不斷的實踐和鍛鍊。
 
作者甚至認為越年輕準備越好,例如老人們常懼怕的孤獨感,我們最好從子女小時就培養他們怡然獨處的習慣,能夠隨時隨地做自己有興趣的事,到老年時便不會覺得慌亂無望,時刻要家人作伴才能度日。
 
在面對體力、配偶、同儕相繼失去的惶恐,古倫神父教導我們要學習接受、放手,例如困坐輪椅仍能以另外的方式生活、社交或運動,要學習體會自身的限制,而不是逞強與少年人看齊。試著逐部放開從前擁有才有安全感的財物、權力、人際關係、自我等。回憶過去失意或傷痛的經歷時,慢慢改變自己執著的心態。也要嘗試把自己從焦點移到旁聽席,轉成靜默的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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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詳細列出老人家需要操練的美德,包括自在、忍耐、溫和、自由、感恩、愛,並附上實例指引,默想和小組可討論的問題。
 
一切的操練起初可能會令當事人失措和難過,不易跨越,但這是必須過程,以達至豁然開朗的胸襟去迎接遲暮之年,完成最終的人生藝術。
 
未準備好的長者常要旁人幫一把,像文章開頭那位尋死的老年人,義工邀請他每天坐在機構貨車的司機旁,司機送貨時便因多了一位乘客而可使用快線,期間又可與長者閒聊,老人家逐漸撥開陰霾,重拾信心向前行。
 
一位老年人若能悠然擁抱老年,必讓其他人感染到他們勇敢地活在當下的勇氣。有看過《佐賀的超級阿嬤》這本書嗎?雖然赤貧到每天拾荒才有飯吃,但是她那堅毅的意志、樂觀的性格,還能延伸至下一代,曾被她撫養的男外孫島田洋七繼承了她的人生智慧,在他自己老年時寫下《越老越快樂》這本書,將喜樂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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