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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性別定型之枷鎖:奔向奧運的不一樣難民旅程


在東京奧運開幕儀式上,難民奧運代表隊高舉象徵平等的奧林匹克旗幟進場。美聯社

要踏上奧運的舞台本已毫不容易,而對難民運動員而言,他們需要走過比其他選手更艱辛的路,才能以運動發光發亮,並躋身國際賽事。作為國際奧林匹克委員會與聯合國難民署第二屆的合作,本屆難民奧運代表隊由10女19男組成,並繼續以象徵平等的奧林匹克旗幟參賽,代表全球逾8,200萬名流離失所者爭奪殊榮。

在這傲人的光輝時刻背後,一眾難民選手過去都曾歷盡風雨,當中有些人因為戰爭或衝突而被迫逃難,亦有些人則因其性別而遭受迫害,無法活出真實的自我。但他們以過人的勇氣,在種種掙扎面前,以自身努力打破傳統性別定型的框架;在追尋奧運夢想的同時,亦為創造更平等的世界注入力量。

打破性別定型 為自由而奔馳

瑪索瑪・阿里・扎達(Masomah Ali Zada)。照片由聯合國難民署提供

單車運動,一向是年輕一族週末的消遣之選;踏著單車在山路上馳騁的速度與輕快,想必也是讓瑪索瑪・阿里・扎達(Masomah Ali Zada) 一直沉醉於這項運動的原因之一。

來自阿富汗的瑪索瑪,清晨五時已換上體育裝備,心無旁鶩地踏單車,並沒有因其女性身分而遭其他路人白眼和冷語。但這種自由其實得來不易。熱愛單車的她在逃離家鄉到法國之前,曾  面對千般阻撓。基於宗教理由,阿富汗女性即使只是想出門也可能被視為違反教條,甚至受到暴力威脅,不少女性的活動自由因而受限。但瑪索瑪不僅堅持每天出門訓練,後來更挺身而出以運動宣揚性別平權。

我為自由受限的女性而奮鬥。
瑪索瑪・阿里・扎達(Masomah Ali Zada)。照片由聯合國難民署提供

但隨著瑪索瑪的技術日益進步、名聲漸響,當地群眾向她施予的壓力亦與日俱增。一天,她在訓練期間被私家車司機故意撞倒後,躺在路上無人相助,有途人甚至向她丟石頭。性命受到嚴重威脅的瑪索瑪,迫於無奈下只可逃離家園,輾轉多年才獲重新安置到法國生活。

在聯合國難民署的協助下,瑪索瑪終得到出戰奧運的機會:「我為自由受限的女性而奮鬥。」現時女士與女童佔難民與流離失所者人口近一半,她們因性別而需要面對更大挑戰,包括暴力、獲得教育和工作機會的障礙以及缺乏參與決策的基本權利。

瑪索瑪認為勝利和獎牌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讓阿富汗人知道,女性有自由和能力追隨任何夢想。雖然瑪索瑪在東京奧運的比賽最終未能獲得獎牌,但帶著自由、勇氣和堅毅在單車場上一往無前的她,相信也永不言棄,繼續奔向自己的夢想。

我想太太能成為我的教練……與我並肩作戰。

而在性別不平等的社會裡,男性運動員同樣也會受影響。難民奧運代表隊另一成員哈穆恩・德拉夫施普爾(Hamoon Derafshipour)的經歷,就是最佳例子之一。

生於伊朗的克爾曼沙赫市,空手道運動員哈穆恩一直代表伊朗參賽,亦曾在國際比賽獲獎無數,更因而邂逅因腳傷由運動員轉當教練的妻子。哈穆恩一直希望太太能成為他的教練:「教練需要在精神上也能支持運動員,而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可惜受傳統文化影響,伊朗女性地位卑微,在這種守舊的社會風氣下,他的太太並無可能以教練身分成為他體育路上的同行者。

2019年,二人因種種原因被迫離鄉別井逃到加拿大。哈穆恩的太太亦終可公開擔任其教練,齊心備戰東京奧運。在收容社區的支持下,他們分別在當地的武術學院當導師和教練,並一起到劍橋進行訓練。當哈穆恩得知自己取得東京奧運的參賽資格後,他興奮地分享:「最讓我振奮的是我的太太終於能夠以教練名義,與我並肩作戰。」無論是難民選手或是國家代表,在運動這個領域,性別都不應成為任何人參與資格的障礙。

哈穆恩為作為難民奧運代表隊一員感到自豪,同時他也希望在將來在取得加拿大籍後,有機會代表這個協助他們重建新生的國家出賽,再次與太太在奧運舞台上發熱發亮。

哈穆恩・德拉夫施普爾(Hamoon Derafshipour)。照片由聯合國難民署提供

運動燃亮生命 推動性別平等

對於流離失所者來說,運動不但是有助強身健體的興趣,也是他們重拾自信、在逆境中仍然能夠自強不息的動力。雖然瑪索瑪與哈穆恩都曾因傳統社會的性別定型受到不同的壓迫,並在追尋體育夢想路上備受批評和攻擊,但他們無懼外在條件限制,憑著無比的勇氣和堅毅衝破重重難關,與難民奧運代表隊共同帶著全球逾8,200萬名流離失所者的希望,將自由和平等的信息傳揚開去,啟發世界各地的人。

隨著全球越來越多人通過東京奧運這個大舞台,關注難民奧運代表隊以及了解他們背後所代表的故事,我們期待在往後更多的體壇盛事中,看到他們的身影,見證他們踏上更多不一樣的旅程;並有更多觀眾與支持者,不論運動員的國籍、性別,為他們歡呼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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