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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中大暴動案】辯方同意當日有暴動 警指揮官承認有狀似路人在場


前年11月11日中大二號橋衝突,5名中大學生被指在校園內暴動,案件今(21日)在西九龍裁判法院開審,由區域法院暫委法官張潔宜審理。各被告否認全部控罪,控方預計傳召14名證人及播放18段呈堂影片,包括警方拍攝片段及網上公開片段;辯方透露全部被告均有可能自辯,第一及第四被告或傳召1至2名辯方證人。案件預計審訊8天,最快於7月下旬結案陳詞。

根據控辯雙方的同意案情,辯方同意當日有「暴動」在環迴東路和二號橋發生,期間示威者曾4次衝擊警方防線。警方當日的指揮官、本身是中大舊生的督察倪峻杰在辯方盤問下承認,當日在衝突現場有拍攝圍觀的人士和狀似路人在場。

本身是中大舊生的督察倪峻杰,為當日現場警方指揮官。邢穎琦攝

案情指前線、停候區及山坡上的人「有組織地行動」

控方由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李庭偉及署理高級檢控官陳穎琛代表;辯方則由大律師關百安代表第一被告,他曾任律政司署理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大律師許卓倫代表第二及五被告,大律師陳健強代表第三被告,大律師潘兆斌代表第四被告。案件由區域法院審理,借用西九龍裁判法院場地。

早上有逾50人旁聽,包括被告家人和他們的中大朋友。四名男被告穿整齊西裝出庭,白恤衫上打了領帶,唯一的女被告符凱晴就穿白色上衣及黑色鬆身褲。

律政司高級檢控官李庭偉。邢穎琦攝

控方開案陳詞指,警方在2019年11月11日早上接報,指有人在中大二號橋向港鐵路軌及吐露港公路投擲雜物,警方到場設防線以免有人再投擲雜物。下午1時許至2時24分左右,有人在二號橋的中大出入口設立界線,與約50米外的警方對峙,用數個黃色大垃圾桶作防衛並投擲雜物、逾20枚汽油彈等,沒有理會警方的多次警告。

控方指,集結人士當時在前線、停候區及山坡上有組織地行動,支持及鼓勵暴動。前線的人在二號橋架設障礙物,向警方防線投擲汽油彈等;在前線旁邊的停候區,有人舉傘組成「防護牆」、製造供應品及或磚塊送往前線;山坡上的人則向警方叫囂、投擲雜物等。

就暴動控罪,控方依賴環境證供舉證,指在場示威者與警方已對峙一段時間,現場並沒明顯夾雜並非參與示威的人;與案相關地點狹窄,多名集結人士在黃色垃圾桶後方投擲汽油彈,被告在極短時間內逃跑,他們的逃跑位置、裝束、身上物品,顯示他們曾為前線集結人士,作出令任何人合理害怕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

控方案情指,部分示威者當時聚集在環迴東路,即「停候區」,部分人以圖中的黃色大型垃圾桶作掩護,推進至二號橋與環迴東路交界,並向警方投擲雜物、汽油彈。立場新聞直播截圖

控方指,全部五名被告在下午約2時26至27分被警員制服,第一被告劉晉旭涉從黃色垃圾桶後向山坡逃走,而警員較早前見過一名相同衣著人士,即戴黑色鴨舌帽、戴防毒面罩及黑色短袖衫人士在垃圾桶後參與暴動。第二被告符凱晴涉於近中大運動場路口向火車站逃走,被截停時戴著灰色圍巾、防毒面罩等,女警及後在其背囊發現一枝螺絲批及一個不連手柄的金屬鎚頭。

第三被告高梓斌涉於黃色垃圾桶左方逃跑,被截停時戴著防毒面罩、黑色頭巾等,並攜有手製木盾;第四被告陳歷釋涉於黃色垃圾桶後被制服,當時戴著護目鏡、防毒面罩等,背囊內被搜出摺傘、生理鹽水等物品;第五被告許貽顓涉在黃色垃圾桶左方向火車站逃跑,被截服時戴護目鏡、黑色面巾、手袖等,並在腰包內遭搜出一把金屬扳手。

首被告劉晉旭。邢穎琦攝

辯方同意當日為暴動 共4次衝擊警防線投汽油彈

控辯雙方的同意案情指,案發當日下午1時06分至2時26分,有「暴動」在環迴東路和二號橋發生,有人以磚塊和雜物堵路,多次敲打物件製造聲響,又以擴音器向警方表示會使用武力,即使警方多次口頭和舉旗警告,集結人士仍未散去。

案情又指,該暴動共發生4次衝擊,集結人士用黃色大型塑膠垃圾車掩護,向警方防線投擲硬物及汽油彈 —

首次衝擊(下午約1時16分至20分):

有集結人士向警方投擲約9枚汽油彈,警方施放催淚彈迫退集結人士。

第二次衝擊(下午約1時53分至2時02分):

有集結人士再向警方投擲約9枚汽油彈,警方再次施放催淚彈迫退集結人士。

第三次衝擊(下午2時07分至12分)

集結人士繼續以大型黃色垃圾桶作掩護,向警方多次投擲硬物,警方施放催淚彈迫退集結人士。

第四次衝擊(下午2時24分至26分):

集結人士向警方投擲5枚汽油彈,警方隨即施放催淚彈及作驅散,向前推進時拘捕本案5名被告。

就違反蒙面法控罪,第一、三被告不爭議在身處非法集結時蒙面,但爭議是否有合理辯解;第二、五被告不爭議身上有蒙面物品,但爭議當時是否身在非法集結;第四被告將爭議是否身在非法集結,以及蒙面程度是否足以阻礙辨識。

第二被告符凱晴(右一)和第四被告陳歷釋(右二)。邢穎琦攝

中大舊生指揮官:有拍攝圍觀人士、狀似路人在現場

控方下午傳召首名證人,現場防線指揮官、時任新界南第二梯隊葵青小隊督察倪峻杰作供。倪當日下午12時05分到中大執行職務,防止示威者投擲物件至二號橋底。至1時05分,倪峻杰稱當時目睹在二橋對開的山坡上和環迴東路,分別有身處黑衫黑褲、戴上口罩的人士聚集,他們叫喊「解散警隊」、「警察離開」等口號,又向警察防線投擲石塊、磚頭、汽油彈等。

倪峻杰表示,當時山坡上有約4至5人,環迴東路則有20至30人,其中約20人躲在大型垃圾埇後方推進,向警方防線正前方投擲汽油彈,期間有人用揚聲器大嗌警方無權進入中大、違反了中大規例,要求他們立即離開。倪峻杰續指,示威者曾4次由後方的示威者防線推進至環迴東路和二號橋交界,衝擊警方防線。在第4次衝擊時,倪決定指示警員上前制服示威者,並拘捕5名被告。

衝突當日,有示威者向警方投擲汽油彈,地上雜物燃起火頭。資料圖片

第一被告代表大律師關百安盤問倪峻杰時,聚焦於警方影片曾否捕捉到第一被告在現場出現。倪峻杰案發後負責比對警方拍攝的影片和網上影片,關百安問他是否同意除了第一被告被警員拘捕外,所有呈堂影片均沒有拍攝到第一被告曾在現場出現。倪回應指沒有刻意在影片中尋找第一被告。

大律師關百安。邢穎琦攝

第四被告代表大律師潘兆斌盤問時指出,控方呈堂由警方拍攝的片段顯示,衝突現場有人站著觀望,亦有身穿反光衣貌似記者的人士在場,片段中亦有人說:「有外籍人士行過,無gear,無裝束。」倪峻杰稱不記得當時有外籍人士經過,又肯定在二號橋對開的山坡、二號橋和環迴東路交界和示威者聚集的「停候區」對開,沒有普通人路過。潘指出有身穿反光衣的人士站在二號橋和環迴東路交界,倪峻杰同意有正在拍攝和圍觀的人在場。

潘又在庭上播放一段《立場新聞》的直播片段,顯示當時在警方防線的右前方有多名人士在場圍觀,倪峻杰同意有「狀似路人」的人士在場出現。控方在複問時,問倪峻杰該些「狀似路人」有否經過警方防線正前方的大型垃圾桶,倪指沒有。

控方呈堂的《立場新聞》直播截圖中顯示,衝突時有路人身處環迴東路。立場新聞直播截圖

潘兆斌再將一段影片呈堂,片段顯示時任立法會議員鄺俊宇身處環迴東路和二號橋交界。倪峻杰表示,沒有記憶鄺俊宇曾身處衝突現場,又指辯方影片中不見大型黃色垃圾桶,認為影片的確在環迴東路和二號橋交界拍攝,但不能肯定是在案發當日或同一時間拍攝。倪峻杰在盤問中又指,相當肯定躲在黃色垃圾桶後的示威者是從警方防線的左前方而來,但不能肯定是否從示威者聚集的「停候區」走來。

大律師潘兆斌。鄭啟智攝

潘兆斌在盤問時表示,據倪的警員記事冊,他在當日下午1時35分,最後一次指示同僚舉警告旗幟,問倪是否同意警方之後沒再舉旗警告,倪表示未能確認。潘亦問及,當日中大有否宿生住在學校宿舍,學生是否仍需上課,以及當日中大是否可以「自出自入」,惟倪峻杰均指不能肯定,要視乎校方當時的實際安排

潘兆斌在盤問時亦有集中問及中大的校園文化,倪峻杰在盤問時承認他是中大本科畢業生,同意中大學生對書院有強烈歸屬感,部分中大學生亦對其宿舍、書院和大學引以自豪。法官張潔宜多次打斷潘的盤問,張官質疑潘問證人是否認識中大創校歷史,與本案有何關係。潘兆斌遂轉為盤問中大校園文化,張官再度質疑證人就讀時的校園文化是否與案發時一樣,又建議辯方改為列舉部分校園文化,然後問證人是否同意。潘兆斌隨後改變盤問方式。

控辯雙方今日完成盤問首名控方證人,案件將於明早續審。

第五被告許貽顓(左)。鄭啟智攝

五名被告依次為案發時21歲劉晉旭、21歲符凱晴、21歲高梓斌、18歲陳歷釋及20歲許貽顓,他們被指於前年11月11日,在中文大學賽馬會研究生宿舍一座附近二號橋及環迴東路一帶參與暴動,另各被控一項在「非法集結中使用蒙面物品」,即在同一地點以防毒面罩、半面式防毒面罩、圍巾、頭套、眼罩等物品蒙面。

第二被告符凱晴及第五被告許貽顓另被控一項「管有攻擊性武器或其他適合作非法用途的工具」罪,指符於同一地點管有一個螺絲批及一個不連手抦的金屬鎚頭;許則管有一把扳手(即士巴拿)。

【案件編號:DCCC361/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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