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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控蘋果逼其停刊 國安慶功香港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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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一周,最矚目的政治新聞是警方拘捕壹傳媒五名高層,其後落案控告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蘋果日報》總編輯羅偉光,以及蘋果日報有限公司、蘋果日報印刷有限公司,以及營運蘋果網上新聞的AD Internet Limited,控罪為串謀請求外國或境外勢力制裁中國或香港,觸犯港區國安法第29(4)條。

張劍虹和羅偉光周六提堂,雖承諾辭去職務及封口禁足,仍不准保釋,須即時還柙。由於報社主要人員被囚,營運報社的三家公司又被指違反國安法,戶口遭凍結,來往銀行遭警告,有26年歷史的《蘋果日報》現實上已無法營運下去,有員工指報紙已進入停刊前的最後倒數階段。

與張劍虹、羅偉光同日被捕,但獲准保釋暫未被告的《蘋果》要員尚有三人,為副社長陳沛敏、動新聞總監張志偉,壹傳媒營運總裁周達權。拘捕當日,警方大舉搜查報社,檢走一批編採人員的電腦,蘋果擬向法院申請禁令,阻止警方閱覽新聞材料。

國安處高級警司李桂華日前表示,案情由2019年開始有數十篇文章呼籲外國制裁香港、中國,遍布實體報和網上,涵蓋中英文。他指文章是串謀重點,藉以提供口實,讓外國機構向中港制裁,被捕者是董事,對公司運作相當重要,部分人是日報的東主、出版人和編輯,文章的內容、風格和方針,實在是責無旁貸,也不排除還有其他人被捕。

綜合上述事態,公眾可以看到,《蘋果日報》即將結業,這恐怕已是無法扭轉。就算《蘋果》的員工不怕檢控,繼續冒刑事風險上班,但營運報紙和網站的三家公司悉數成為被告,戶口被凍結,各來往銀行的服務被中斷,無法購買印刷所需物資,出糧給員工也有困難,只要手頭的現金和紙張油墨用完,就無法繼續印刷報紙。至於網上出版,雖然可以改用其他公司名義,使用海外網址和伺服器經營,但如何收取訂戶費用,再把資金轉到數百名員工個人帳戶上,也是一大難題。

這宗案件與之前的國安法案件不同,是首次有公司被列為國安法被告,雖然還未審訊,更沒有定罪,但警方已啟動國安法實施細則的權力,查禁三家公司的戶口,凍結逾1800萬元銀行資金,又發信往來銀行不得與三家公司交易,這連串措施令營運《蘋果日報》的公司變相被查封,在未被定罪下已被迫停止公司運作,逾800名員工面臨遣散。經此一役,國安法的殺傷力再上層樓,不單被告的個人可未經審訊定罪便遭長期關柙,被告的公司也可未經審訊定罪便被查封凍結。

在國際社會看來,《蘋果日報》高層被捕,公司帳戶被封,報社被迫邁向停運,反映的是北京主導下的香港施政新面貌,打著國家安全的旗幟,積極打壓獨立傳媒,消滅異見聲音,這種高壓手段,鞏固了西方社會近年因新彊和台海問題對中國的負面觀感,更加認定中國是壓制民主與自由的獨裁專制國家,與西方社會核心價值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往後西方社會與中國之間,難免爆發更多的衝突。在國安處慶祝成功取締《蘋果》之時,中國和香港都將承受更大的國際壓力。

至於香港社會內部,雖有不少市民在五名高層被捕翌日上街,搶購增印的《蘋果日報》,該日50萬份報紙沽清,抒發了讀者的若干情緒,但隨著《蘋果》要員提堂及還柙,在《蘋果》讀者之間,悲哀和憤怒的情緒彌漫。心水清的讀者開始議論,一旦《蘋果日報》倒下,特區政府的國安單位會把矛頭指向那些媒體?一些言論較大膽,敢於批評政府的網媒,例如立場新聞,成了《蘋果》讀者關心的對象,尤其因為《蘋果》副社長陳沛敏是在家被警察破門拘捕,她的丈夫正是立場新聞總編輯鍾沛權,而警方當日在她家帶走的3台電腦,包括鍾沛權的電腦,這便引發外界猜測,警方搜屋的動機,其實是針對立場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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