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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0黃店平台加入「懲罰Mee」App:食黃店唔係抗爭 黃店令大家見到彼此 


近日你或身旁好友的手機,或許也下載了一個名為「懲罰Mee」的應用程式,這個黃店App 5月1日才推出,至今在App Store及Play Store已有約31萬下載次數,登記會員人數約17萬,有約4000間黃店資訊,背後創辦是一班大學剛畢業甚至還在學的年輕人,他們背後有自己一套黃店理念。網上常有人諷刺「食黃店當抗爭」,「懲罰Mee」創辦人之一小黃人(化名)接受訪問指,沒有人想以食黃店當抗爭,光顧黃店只是一種政治參與多於抗爭,「黃店是在高壓環境下仍然可成為「見到彼此」的途徑,讓大家知道「同路人」從未離開,依然存在。」

小黃人(化名)負責處理客戶服務,更新APP內的店鋪資訊。謝鎧文攝

「懲罰Mee」是一個尋找黃店的平台,使用者可透過程式內的地圖定位,尋找附近的黃店。提起「懲罰Mee」,不少人會想起兩次「黃店懲罰祭」。在最近的「五一懲罰祭」,「懲罰Mee」應用程式正式推出,使用者可以透過在黃店「打咭」及留言獲取積分,當獲得足夠的積分時便可換領T-shirt 一件。登記成為會員,又可在已登記參加「五一懲罰祭」的黃店獲95折優惠。app除了顯示黃色食店外,更涵蓋黃色零售服務業,如按摩店、理髮店等。去年11月舉行「黃店懲罰祭」時,適逢遇上連銷零售店「Yuu獎賞計劃」,團體逐二次創作「Yuu」製作「Mee」的文宣,獲得網民支持,而慢慢為人熟悉。

點解揾黃店食飯會用有紅色資本的app?

說到搞黃店食肆平台的意念,小黃人指之前一大班朋友吃飯聚會,會用openrice找餐廳,當時有朋友問「點解搵黃店會用有紅色資本入股的openrice搵?」創造一個屬於黃圈的應用程式想法,早已在小黃人心裏萌芽,一直到「黃店懲罰祭」後才令他更確定這想法,令小黃人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展開「懲罰Mee」應用程式的計劃。

「懲罰Mee」恆常團隊有7人,當中年紀最大已算是小黃人,他也只是剛大學畢業,其他成員仍在學中。小黃人透露,他是「全職瞓身搞呢個app」。「瞓身搞係一個好衝動嘅概念,去年11月kind  of 運動嘅尾聲,已經靜咗一排,而嗰期出現咗12港人案,咁嗰陣時覺得可能有啲嘢搞下,唔想(運動)就咁靜咗落嚟,於是我地覺得搞個懲罰祭」,無心插柳下,「黃店懲罰祭」進一步成為「懲罰Mee」應用程式,小黃人亦由全職學生,成為全職員工。

「懲罰Mee」與其他黃店應用程式最大的分別是,半個頁面上設Banner(橫幅標語),小黃人笑指「好多人投訴我哋個地圖剩係得半格」,但其實這樣的設計是經過考慮計算。Banner位是設計團隊預留用來介紹一些他們認為需要鼓勵的黃店或廣告。

以往黃店突然間會係社交平台獲得關注,不外乎俾人搞或者告急,我哋覺得唔一定係要鬥慘嘅時候先至有關注。

App 內設Banner位置,供「懲罰Mee」介紹黃店及供店鋪落廣告。懲罰Mee截圖

「懲罰Mee」提供平台,讓黃色經濟圈的客人能有效找到自己「心水」黃店外,又可以讓黃店得到宣傳機會。小黃人等創辦人一直覺得,黃店缺乏宣傳的機會,「我哋都知好多黃店係Facebook會落廣告,但係我哋唔想啲錢俾晒Big Tech,如果我哋有個機會將啲錢擺返黃圈呢個概念入面,其實我哋有個位可彌補番黃圈唔夠曝光的問題」。

「懲罰Mee」除了給予機會讓店鋪與客人connect外,他們也會透過平台與黃店共同解決問題,早前日本料理店「東京街」失火,團隊即問「東京街」有沒有可幫忙,待食肆重新裝修完後,「懲罰Mee」便再幫忙宣傳。

另一例子是將軍澳美食廣場日日食告急,「懲罰Mee」也義不容辭幫手。話說去年11月要宣傳佈置「黃店懲罰祭」,當時只有日日食的場地夠大能掛多塊Banner,美食廣場老板亦願意借出場地。當近日收到日日食美食廣場在Facebook貼文告急,指「應該捱多兩個月」,「懲罰Mee」便二話不說在po撐,在Facebook發布貼文幫助宣傳。小黃人坦言,不能量化發布貼文對日日食有多大幫助,「用返另一家豬肉佬做例子,我哋最尾嗰兩日先出post,啲comment好多都話會去幫襯,我唔知實際有幾多, at least 喺網上見到個反應係正面」,小黃人希望「至少會救到佢一陣」。

將軍澳日日食美食廣場在Facebook宣布「告急」。鄭卓伶攝

反介入黃店投訴紛爭最頭痛  

如果有用戶留言指該店非黃店甚至是藍店,「懲罰Mee」又如何處理?小黃人指,會先找該店老板溝通了解,直至現在,尚未有店舖因被投訴而遭移除。但他指,黃色經濟圈有頗多勞工爭議,「佢又真係黃,又真係壓搾得好嚴重,呢個情況我哋應該點樣去判斷呢?我哋當然希望黃店注重返勞工權益,但係咪真係一黎就落佢架,未必」。小黃人感慨,不同人對於黃店都有不同標準,介入黃店紛爭是其中一個團隊面對的困難,他無奈地嘆道,「介入黃店紛爭係見到都覺得,唉,即係點呢,我哋又唔係好想介入,但係啲人投訴到,可以點呢」。

另一個困難是與商業化的距離,「懲罰Mee」去年11月的「黃店懲罰祭」團隊「自己打本」,當時的開支只是影印文宣的費用,成本不算太多。在正式推出的第一個月「應該$1 都收唔到」,只靠著有心人在 Patreon 支持。除了 Patreon,依靠的是一眾黃店在程式落廣告,由於app的目標是照顧小店,會以較優惠的價錢讓黃店落廣告,而app暫時最大的支出是伺服器費用,小黃人指「儲蓄有限,燒唔到咁耐,希望未來幾個月能做到收支平衡」。

講幾多政治 做幾多政治表態? 

一班年輕人創業,但他們面對的難題跟今天市場上的大機構一樣,如何處理政治議題,最難拿得準。小黃人坦言,在政治理念和商業化下如何作平衝,對這班剛畢業甚至在學中的年輕人,難度很高,「究竟應該講少啲政治,定係做多啲政治表態呢,如要考慮商業,係咪應該要似返中間?」小黃人承認,團隊內曾討論言論是否要收斂,不應那麼激進,但最後貼文態度仍然照舊,「出到嚟好似冇想像中咁縮,我哋都好似,啊,仍然繼續去啦」。

過去亦有黃店app因應國安法實施而把應用程式下架,「懲罰Mee」上架時亦曾考慮過政治因素,亦有恐懼,小黃人有點猶豫地說:「國安法條紅線其實係不斷咁變,用馬雲做例子,佢都唔係搞黃店app,佢都比中共搞。所以條紅線落到黎,都冇辦法。」所以用戶留言內容,他們都不會刻意過濾。

網上常有人諷刺「食黃店當抗爭」,「懲罰Mee」覺得,沒有人想以食黃店當抗爭,光顧黃店只是一種政治參與多於抗爭,他認為黃店的意義在於,仍有人願意對一些議題「同聲同氣講嘢」,表達關注。假如全部黃店都不再做黃店,小黃人指,會死守至最後一間黃店,「即係仲有一間仲肯做黃店,個app仲有喺度」。

對於小黃人而言,黃店是一個與「同路人」扣連的地方,甚至是一個避難所,「係高壓環境、社運低潮下,黃店仍然係一個見到彼此嘅位,可能當(黃店)係一個避難所,重整一下,當休息下,飲水,乜乜柒柒都ok,初心係見到大家,那怕街頭上再冇人,但(黃店)仍然見到同路人」。

小黃人認為,黃店能讓大家見到彼此,大家可以當黃店是避難所。謝鎧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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