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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疫情】銅鑼灣書店業績大減九成 林榮基不領紓困補助金:「讓更有需要的人領」


銅鑼灣書店在台灣重啟一年多,自五月中旬起,受武漢肺炎(COVID-19)疫情影響,遭遇前所未見的衝擊,只能勉強靠讀者線上訂書補貼收入,業績大減九成。台灣當局正推出第四波紓困計劃,老闆林榮基今(8/6)表示,他自己一人看舖,支出降到最低,不會去申請紓困補助金,他說:「台灣政府經費有限,讓更有需要的人領」。慘淡經營之餘,他不忘思考與眾籌平台合作,計劃將賣書盈餘全捐給助人團體。

銅鑼灣書店在台灣重啟後,受疫情影響,最近只能透過線上訂書維持,業績大減九成。鄭智仁攝

銅鑼灣書店落腳在台北市南西商圈一幢商住大樓內,除非特意前往,逛街民眾根本不會發現;所幸讀者支持,去年4月剛開幕時,業績很好。

林榮基毫不避諱地點開電腦裡的收支帳款表,但從數字可清楚看到,業績逐月下滑,最近更只剩開幕時的十分之一。他說原本想將書店清出空間,作為舉辦講座、活動之用,希望收取一點租金補貼,但疫情嚴峻,現在也只能先暫緩。

台灣疫情爆發近一個月,今再新增219宗本土個案及22人死亡,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陳時中坦言,現在毫無放鬆的本錢。

台北市熱鬧的南西商圈,正午時分也幾乎空蕩無人。鄭智仁攝

包括總統蔡英文、行政院長蘇貞昌及陳時中都呼籲民眾,「非必要別出門」,也讓街上人潮幾乎消失。銅鑼灣書店位於原本熱鬧的南西商圈,此處有百貨公司、捷運站,平時人潮滾滾,但開始實施三級警戒後,街上除了偶有路人經過,即使是正午時分,街頭也幾乎一片空蕩。

林榮基說,最近都沒人到書店了,他自己也擔心疫情,平時關起門,早上外出吃早餐,順便買午餐回書店,下午二、三點再吃,整天幾乎不出門。他也不忘關心記者,提醒出外採訪時,可多戴一副口罩,減少染疫風險,還轉身要多拿一副口罩送給記者。

書架下方原本有許多庫存書籍,林榮基只能先退回經銷商,減少庫存壓力;原本要改為座談及活動場地,也只能先暫緩。鄭智仁攝

一般書店進書後,約兩個月後須支付書款,受疫情衝擊,林榮基只得先將一些庫存書退回經銷商和出版社,避免資金壓力。他說,原本書架下方都是一箱箱的書,現在都先清空了;所幸,偶爾有讀者透過FB專頁上目錄訂書,他先準備一些快遞紙箱,等書都收齊後,就能寄出。不過,因疫情關係,書商不可能專程送來一、二本書,有時一等就是兩星期。有時他也只能先自付郵資,趕快寄給讀者。

台灣日前推出第四波紓困方案,針對受影響產業,提出資金紓困。以文化部為例,針對「藝文艱困事業」項目,今年5至7月任何一個月的營業額,若較3、4月或去年同期減少5成,即可獲得補助。不過,林榮基明確表明不會申請:「不會啦!我還有點資金,大概可撐一年多,讓更有需要的人先申請吧!」他指書店現在沒有請員工,就他自己一人看舖,扣除每個月書店租金,他自己花費也很少,撐一段時間沒問題。他反而擔心起台灣其他小書店,「又要人事費、又要店租,只怕會很艱困」。他說台灣人幫忙香港人很多,政府預算也有限,讓有需要的台灣人先申請,趕快撐過疫情最重要。

有眾籌平台也想幫書店推出眾籌方案,希望靠群眾資金支持書店撐下去。不過,林榮基想了兩天,心中想的卻是:如何藉由賣書,幫到更多人?他的想法是,將原本在店內賣的書,放到眾籌平台,支持者一樣可以買書,扣除掉平台和基本費用後,其餘利潤都捐給助人團體,「我沒賺沒關係,希望透過眾籌,幫到更多人」他已打算請眾籌平台來談談,希望趕快落實計劃。

讀者想捐款給書店,林榮基拒收,對方改以「捐書」方式,讓書店可多一點收入。鄭智仁攝

正當記者還在擔心書店營運時,樓下快遞通知送來一箱書,待林榮基搬上樓後,忍不住問他,不是擔心書店庫存嗎?怎麼又進書呢?他解釋,有一名讀者想捐錢給書店,他一直拒收,但對方後來自行向書店買書,再寄到書店,增加一點賣書的收入,他忍不住說:「台灣人對我這麼好,我多付出一點算什麼呢!」

讀者捐書給銅鑼灣書店,表達支持之意。鄭智仁攝

他說有次到萬華地區找朋友,剛好碰到路邊有一輛豪華轎車,他心想這裡不是高檔社區,不知是怎麼回事?一會兒後,看到車上司機下車開始發放食物給街友,他萬分感動,因為對方沒有大張旗鼓宣傳,或通知媒體到場,在社會角落裡,默默地做這些善事,他覺得這是台灣人讓他感動的地方,所以更要讓這個善的循環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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