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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大學血案】教師殺死學院黨委書記 「非升即走」制度逼他上絕路?


上海復旦大學學術排名全國第三

上海復旦大學一青年研究員,因不通過為期六年的「非升即走」考核任務,被學校解聘。學校黨委書記宣讀解聘書時,被該研究員持刀割頸,當場死亡。比起同情遇害書記,社會更關注——「非升即走」制度如何將一名高學歷教師逼上殺人之路?

網上流出疑犯被制服時的片段,他冷靜地向警方交代行兇動機。
上海警方昨晚(7日)在微博發警情通報

案發大學不能開名?

上海警方昨晚(7日)在微博發通報指,下午2時52分,楊浦區邯鄲路某大學發生持刀傷人案件,49歲、姓王的男教師當場死亡。警方初步確認,疑犯是其同事、39歲、姓姜的男教師。他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警方通報無公開大學名,內地媒體亦幾乎清一色以「邯鄲路某大學」為題。但看地圖,邯鄲路上的大學就只有上海復旦大學。在通報下,不少網民反嘲「直接報復旦名字唄,還邯鄲路某大學」、「此地無銀三百雨」、「人都掛了還算傷人案件」。

疑犯姜文華為該校的青年研究員
遇害者王永珍為學院黨委書記

不滿遭解聘 當場斬人

命案的更多細節和疑犯的背景,其後靠知情學生和網民曝光。綜合消息,該校數學科學學院青年研究員姜文華不通過為期六年的「非升即走」科研考核任務;當學院黨委書記王永珍宣布解聘決定時,被姜文華用刀割喉、當場死亡。

網上找到姜文華的學術履歷顯示,他2009年畢業於復旦大學數學與應用數學學士學位,曾獲頒大學最高榮譽——校長獎;其後到美國羅格斯大學修讀統計學博士。回國後,一度在蘇州大學任教,不過合約到期後不獲續聘,2017年通過人才引進計劃,到母校復旦大學做青年研究員。

「非升即走」制度

究竟甚麼是「非升即走」制度,為何能將一名高學歷教師逼上殺人之路?

「非升即走」制度原本由美國引進、國際通用,意即大學對招收的教師,僅簽一定年期的臨時合約,大多為六年。他們的薪金較其他研究員高,但亦需要面對更高的標準,包括在限期內在海外學術期刊刊登一定數量的論文。校方會在這些教師中二選一、三選一,甚至幾十人中選一個。獲聘的教師會升任副教授或教授,反之,被淘汰的教師就會落得被解聘的下場,等同失業。

這種制度就過度壓榨人民教師,他(學校教授)自己發不了就逼著青年教師發,讓青年教師壓力特別大。
——人民大學政治系退休教授張鳴

《眾新聞》訪問了幾位內地的大學教授。他們都感慨,此制度極不人性化。

人民大學政治系退休教授張鳴:「這種制度就過度壓榨人民教師,它給你限定的指標非常高,可能3年完成幾篇國外學術期刊發文章,你發不到你就走人,其實很難的。他(學校教授)自己發不了就逼著青年教師發。它讓青年教師壓力特別大。像這數學的,他基本沒法找工作,被開(除)了等於是死路一條」。

張鳴又解釋,教師通過評核與否還要視乎學術委員會等是否贊成,「領導成分」佔很大比重,若教師與領導關係不好,被開除的機會亦大增。

該校另一教授程方平亦形容,制度「滑稽」:「很形式主義,看你跟領導關係好不好、在雜誌發多少文章,他也不管內容,只看數量」。

程方平又認為,在高校權力被領導搶佔的情況下,青年研究員即使遇到教育腐敗、不公問題,亦有冤無路訴,才導致今次知識分子以暴力反抗的悲劇。他建議,校方應為教師設立救助機制,以免悲劇再生。

人民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政治系退休教授張鳴
人民大學教育學院教授程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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