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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不再是遊行之都


近期在《基本法》下享有司法獨立的法院對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罪成的判刑,相對未有國安法之前的罰款,是以月計至逾年的監禁。前年818遊行的判刑為8至18個月,去年六四集會的判刑為4至10個月,而前年10月1日遊行的判刑為14至18個月。在818遊行案中,僅李柱銘和吳靄儀獲緩刑。在六四集會中,沒有案底的袁嘉蔚和梁凱晴依然被判即時入獄4個月。在10月1日遊行案中,僅曾獲特區政府頒發銀紫荊勳章的單仲偕,以及在2016年獲中央發還回鄉證並隨即前往廣州拍照留念的蔡耀昌獲判緩刑。同案中,首度罪成的陳皓桓被判刑18個月。多年來貫徹「和理非」言行的何俊仁和楊森分別被判刑18個月和14個月。

主審案件的法官判囚的理據是,不如此不能發揮阻嚇作用。相比之下,各被告在犯案前強調的和平,反暴力立場,遊行集會不獲官方批准的原因,以至集結代表的訴求等都不在量刑考慮之內。看到不少昔日與筆者共事過的議員、學者、社運人士,尤其是真愛國(包括保衛釣魚台)及愛基層的長者何俊仁身陷囹圄,無論依法執法的道理有多大,也難免感到難過。

根據《基本法》第27條,港人享有言論、集會、遊行、示威等自由。記得去年4月,特首林鄭月娥於《基本法》頒布30周年在報章撰文,提到前一年有過萬次遊行集會,是1997年的10倍,足以證明港人享有的自由有增無減。她稱,只要遊行集會是和平、合法地進行,特區政府都會尊重,而警方也會給予適當協助。

今天,《基本法》的條文沒有改變。事前須獲警方批准才可合法進行遊行集會的法律規定也沒有改變。不過,今年申請六四維園集會,像去年一樣被警方否決,原因照舊是以限聚令為由,保障公眾衛生。其實在限聚令下,政府容許做足防疫措施、涉及上千上萬觀眾的演唱會舉行。警方大可要求一向和平有序的六四維園集會限定人數,有適當社交距離,並實施其他防疫措施。這同樣是依法辦事。

在穩定壓倒一切的國安新時代,遊行集會獲批准的機會恐怕是愈來愈渺茫。法院對參與未經批准集結的嚴刑,甚至會對有意參與合法遊行集會的市民也產生阻嚇力。理由是一旦有人在集結期間生事,警方可即時宣布集會為非法,屆時參與人士走離現場不及,便可能遭受牢獄之災。沿此路進,香港可擺脫「遊行之都」的美譽或污名,而過去多年的大型和平遊行集會不會再出現,只會成為港人的集體回憶。

 原文刊於筆者AM730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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