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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凌杰死因研訊】與談判專家最後接觸 曾回應「我自己(下來)」 爬出鐵架是「預期之外」


梁凌杰死因研訊第4天,首次披露他墮下前與談判專家最後的接觸。談判專家林景昇形容,梁凌杰晚上9時許突然爬出鐵架是「預期之外」,因他墮下前約半小時前曾罕有回應「我自己(下來)」,又有接過並飲用樽裝水,從談判角度而言,這些都是正面溝通的跡象。林景昇尤其重視梁凌杰喝水的行為,指準備短時間內自殺的人,一般不會顧及生理需要,認為「飲水」與「爬出去」這兩個行為並不吻合。

庭上又向林景昇展示事後拍攝的現場相片,林才知道梁凌杰背包旁邊,原來有未開封的杯麵及兩樽未喝完的烏龍茶,但仍接過自己的樽裝水,認為意味著雙方建立了互信︰「接收支水真係好好嘅表現,因為佢毋須依賴我支水(維生)。」以他經驗,一般預備解決生理需要物品的人,自殺企圖都較低,情況就如工運示威人士「閒閒地都(危站或坐)幾粒鐘」。

時任沙田警區行動主任副督察、兼任談判組第二隊隊長的林景昇作供,他在事發當日為談判組候命人員,傍晚時從手機短訊收到指示,往太古廣場處理一名男子在高空危站事件。他從新界出發,在傍晚約6時20分到場,與早前初步接觸梁凌杰的談判主管及第一隊隊長王振業交接。

林景昇在晚上7時15分首次接觸梁凌杰,留在與他相距2至3米的地盤範圍,並沒走上工作平台,隱約看到他戴了免提耳機,手持𠝹刀但沒明顯打算使用,狀態平和,有時回頭望出金鐘道,並沒回應怎樣稱呼、為何站在該處、有甚麼訴求等提問。

林景昇之後經同僚得知梁凌杰「希望行政長官同一啲警察向示威者道歉」,遂問他會否想見記者,他隨即搖頭示意不想。除此以外,談判首個小時只有林景昇單向說話。他形容開場建立關係「要有個耐性」,有時亦會避席讓梁凌杰消化和考慮。

至晚上8時38分,已在平台逾5小時的梁凌杰,沒再手持𠝹刀,林景昇問他會不會想去其他地方,因他早前似乎示意不想見記者,林景昇提議會否想用救護車離開,梁凌杰點頭回應。林景昇見雙方互動提升,便問︰「你想不想由消防員(協助)?定係我協助你落嚟?」梁凌杰立即回答「我自己」,但之後沒再回應具體離開方法。因梁凌杰整晚幾乎從沒開口說話,林景昇因此對他難得的回話,印象尤其深刻。

梁凌杰當晚穿上的「黑警冷血,林鄭殺港」字句黃色雨衣,警方另檢獲一件印有「I'm lost in Hong Kong」的黑色短衫T恤。蘋果日報圖片

到晚上約8時50分,林景昇向梁凌杰提議給他一支水喝,見他點頭回應,林景昇將樽裝水拋上平台,梁凌杰再從平台拾起飲用。林景昇形容他接受建議的行為,是正面互信及溝通的跡象。至晚上近9時,林景昇再問「洗唔洗多少少時間考慮(下來方法)」,他就舉起十隻手指。林景昇解釋,整晚談判裡,他每游說一會兒就會停下來,給梁凌杰10分鐘消化對話和考慮,故理解他的手勢意思是再給他10分鐘想一想。

不過再過約10分鐘,梁凌杰仍未下來,林景昇就提議「如果你不反對的話,不如我過嚟幫你?」但他並沒回應。林景昇就慢慢走近,差不多走到接駁平台樓梯位時,就發覺平台兩邊有消防員行近,梁凌杰已爬出鐵架,曾大聲說「行開」。林景昇即嘗試用說話令他平靜下來,但已忘了「電光火石」間確實說了甚麼。

以林景昇所見,梁凌杰當時雙手交叉、抱著鐵架外的一條柱,消防員嘗試捉著他手臂、拉他回來,印象中有消防員類似說「hold住(堅持住)」,街外亦有人喧嘩,但梁凌杰最後仍不幸墮下。在悲劇發生前數分鐘,林景昇並沒察覺異樣, 依稀記得梁凌杰曾單手手持電話、30秒定睛看著螢幕,但「有人煽動佢」等說法均只是猜測。

死因裁判官高偉雄問,若梁凌杰已表示「我自己」走回來,為何林景昇仍要走近。他解釋,一般難以評估危站人士的體力透支程度,即使事主表示自行下來,談判員仍會在許可情況下從旁協助、提供助力。

時任沙田警區行動主任副督察、兼任談判組第二隊隊長的林景昇。邢穎琦攝

談判專家:「飲水」與「爬出去」兩行為不吻合

對於梁凌杰突然爬出鐵架的行為,林景昇形容是「預期之外」,因他在約半小時前曾表達「我自己(下來)」,又有接過並飲用樽裝水,在談判角度來說都是正面互信和溝通的跡象。林景昇尤其重視梁凌杰喝水的行為,因為準備短時間內自殺的人一般不會顧及生理需要,認為「飲水」與「爬出去」這兩個行為並不吻合,甚至形容這突然轉變是他「20年談判中第一次發生」。

庭上又向林景昇展示事發後拍攝的現場相片,顯示梁凌杰背包旁邊有未開封的杯麵、兩樽未喝完的烏龍茶等食糧。死因裁判官問林景昇怎樣理解,他隨即表示︰「哦……咁接收支水真係好好嘅表現,因為佢毋須依賴我支水(維生)。」以他經驗,一般預備解決生理需要物品的人,自殺企圖都較低。

研訊明早繼續,預計傳召在場消防員作供。原本不在證人列表、當日要求會見梁凌杰被拒的時任立法會議員鄺俊宇,預計亦將會出庭。據悉,警方一直沒有聯絡鄺俊宇,直至昨午3、4時才突然請他協助錄取口供。

【案件編號:CCDI 481/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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