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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上環暴動案】審訊中段辯方申請換官 半數被告代表大狀質疑法官陳仲衡偏頗


728上環暴動案部分被告正向法庭申請法官避席,簡言之即申請換官,理由為法官陳仲衡「表面偏頗」。申請方大律師陳詞指,陳官(一)過早公開地否定辯方的抗辯理由、(二)對辯方大律師的嚴厲批評,包括對專業操守的攻擊、(三)不時挖苦及嘲諷辯方大律師,「會令一名思想公正的知情旁觀者(a fair-minded and informed observer)有合理的顧慮認為法官是偏頗的」。

陳官今午表示,將於下周一(10日)作出裁決。他又著急地在庭上就申請方陳詞中所舉的例子作澄清,指自己曾經將辯方大律師盤問時所講的「好似」聽錯為「好刺耳」,以致當時作出了「反應」。陳官解釋:「好似個『似』字入咗我耳,聽咗做『刺耳』」、「『似』字個音長咗少少,就聽咗『刺耳』」。

本案主審法官為區域法院法官陳仲衡。蘋果日報照片

本案共有24名被告,其中一人於去年5月已認罪,餘下23人正經歷審訊,由區域法院法官陳仲衡主審。現年57歲的陳官過去亦曾審理「佔中九子案」、「7.14沙田斷指案」。本案預計審期為60天,今天已經是第52日。

本周三(5日)其中12名被告申請換官,代表大狀包括關文渭、石書銘。申請方由第一被告的代表、大律師關文渭陳詞表示,明白法庭有責任對與案件無關、不能呈堂、重複、不合適地冗長的問題,作出適當的干預,然而陳官很多時候在辯方盤問的首數分鐘內已作出干預,未有透過合理時間,理解辯方問題的意義、擬建立的論點或方向。

申請方的陳詞又指,陳官就著本案其中一個重要的元素「暴動」,明示/暗示不是有爭議空間的議題,屬先入為主。申請方在陳詞中,直接引述陳官在審訊第3天曾說過:「如果連暴動都有,有無暴動都有爭議既話,控方需要證明既時候,呢個係另,控方有另一種處理方法……」申請方認為「連有無暴動」、「都有爭議」的字眼,顯示了陳官不認為這是有爭議空間的議題。

申請方續引用1998年Chan Kwan Kan案上訴庭就法官干預的說法,指法官的責任是聆聽及公正考慮辯護理由,法官干預的效果,就會是向辯方潑冷水。申請方指,法官不應在辯方盤問時不必要地矮化辯護理由或打斷盤問,盤問者有權選擇他自己的盤問方式。

2019年7月28日,有44人在上環被捕後被控以暴動罪。美聯社

申請方形容「辯方大律師面對一個不但嚴峻而且尷尬的情況」,回顧審訊紀錄,直到第47日審訊為止,控方所佔的審訊時間達65.2%;辯方16隊律師團隊卻僅佔34.8%,當中包括問題數量、播放影片數量及時間的差異。

申請方舉例說,控方獲准向證人重複播放片段,但辯方要求播放時卻遭拒,陳官稱所有片段已成為證物,法庭可以自行觀看,辯方只能跟從指示。陳詞中另一例子,則是控方邀請法庭留意片段/證物/地圖上的事物,往往獲准;辯方擬帶出案發地點的地理狀況時,卻被陳官指浪費法庭時間。申請方認為「這些對控辯雙方極端地不同的態度和立場,除了影響辯方(盤問)外,亦難免令一名思想公正的知情旁觀者覺得法官厚此薄彼。」

在庭上審訊期間,陳官又厲聲批評辯方「拖(延)」、「浪費時間」,申請方認為被指「蓄意拖長審訊」是嚴重指控,是對身為大律師的專業的指控。

據記者旁聽觀察,陳官於審訊第42日亦曾質疑辯方大狀曾藹琪「浪費時間」。當時代表第14被告的曾藹琪正盤問控方證人、警長陳盼達,剛問到7月1日當天是否有牽涉遊行的工作,證人反問是7月1日哪一部分,曾指「可以答咗我先」,陳官這時介入:「有咩關係,你答咗我先。」結果證人需要避席,曾藹琪要向陳官解釋盤問方向及表示須鋪排,對話節錄如下(非法庭正式記錄):

辯方大狀曾藹琪:「可能你已經認為唔重要,我認為係有關。」
陳官:「你要用咁嘅說話嚟『擠我』。」「你用你嘅時間。」
辯方大狀曾藹琪:「我會盡快。」
陳官:「唔使盡快,你要問幾耐,隨你,唔好以為我制止緊你。」

(左)辯方大律師關文渭;(右)控方資深大律師郭棟明。

控方代表、律政司委聘資深大律師郭棟明反對申請,昨日(6日)向法庭提交了書面陳詞。控方認為案件管理是法官的重要職能,而陳官大部分的介入/干預都是恰當、有理有據的。控方又不同意辯方指陳官過早地否定辯方的抗辯理由,認為「辯方自行揣測法官的立場,不構成合理的避席理由。 」

至於申請方指法官嚴厲批評辯方大律師,控方認為陳官沒有針對辯方大律師的專業操守作不恰當「評擊」(抨擊),並形容:「不少例子是辯方過份及主觀解讀。誠如上文所言, 法官該些介入或干預是恰當及有基礎。 」控方亦不同意辯方比較審訊時間的方式,指刑事審訊中,控方有責任證明每項罪行元素,辯方可只就其中一個元素提出合理懷疑。

控方並認為,陳官沒有用任何言語攻擊任何一位大律師的專業操守,不認同申請方提出的Falcon及Lashley案例可與本案相比。控方指,質疑大律師浪費時間,與「蓄意誤導法庭」是兩碼子的事,與專業操守談不上關係。

辯方今午再就控方陳詞作書面回應,陳官接獲該陳詞後,即就其中一點作出澄清,指自己曾錯誤將「好似」聽作「好刺耳」,形容是「音」的問題:「係個音嘅,似字,唔知點解個耳字出埋,所以(當時)有即時反應。」此外別無澄清,表示下周一早上10時開庭作出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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