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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 黎智英李卓人楊森認罪 李、楊:「認罪但不認錯」


壹傳媒集團創辦人黎智英、工黨副主席李卓人及民主黨前主席楊森,被控於前年8月31日參與未經批准集結。案件今日在區域法院開審,三人在庭上認罪。法官胡雅文批准三人保釋,案件押後至4月16日判刑,黎智英因另涉國安法案件須繼續還柙

李卓人在庭上說:「我認罪,但我沒有做錯,歷史會宣判我們無罪。(I plead guilty but I’ve done no wrong. History will absolve us.)」楊森亦在庭上自行陳詞,表示「認罪但不認錯」,指堅持參與這次未經批准的遊行,是因為不願看個人權利受剝奪,「我們行使公民權利,何以要經當權者批准呢?」

控罪指,三人於前年8月31日在無合法權限或無合理辯解的情況下,非法而又明知地參與一個未經批准的集結。案件由區域法院法官胡雅文審理。同樣由胡雅文審理的818流水式集會案,上周頒布裁決,7名受審被告全部被裁定組織、明知而參與未經批准集結兩罪罪成。

因另一宗國安法案件已還柙3個多月的黎智英,今日穿上灰西裝到庭。他步出被告欄後,在律師席近附近的吳靄儀、何俊仁,以及旁聽席上的親友隨即興奮站立,向他揮手高呼:「早晨Jimmy !」,黎則揮手微笑回應。黎的女兒向他送上心心手勢,親友又在兒子頭上弄「牛角」,逗得黎笑逐顏開。

李卓人及楊森隨後亦坐到被告欄,與黎智英閒聊還柙近況。李卓人提醒黎今晚天氣轉涼,黎則提到收柙所的蚊患情況,抱怨「蚊貼都冇用」,旁聽席上黎的親友聞言失笑,在旁的吳靄儀打趣道:「(傾緊)好嚴重嘅法律問題。」庭上氣氛輕鬆。黎智英聆訊期間略顯疲態,偶爾閉目養神,但交談時聲線仍舊鴻亮,尚算精神。

開審前,三人均表示認罪,其中李卓人說:「我認罪,但我沒有做錯,歷史會宣判我們無罪。(I plead guilty but I’ve done no wrong. History will absolve us.)」

控方大律師林芷瑩首先讀出案情,指於前年8月31日,民陣原申請在港島發起遊行,惟被警方以公眾安全為由反對,網上有人遂發起「為香港罪人祈禱大遊行」。港島總區指揮官郭柏聰在案發前一天的警方記者會上,曾強調《公安條例》只豁免宗教集會,宗教遊行不獲豁免,警告任何人參與即是違法。

控方在庭上播放多條當天現場片段,顯示警察多次警告現場人士正參與未經批准的集結,但現場人士繼續高呼口號,並佔據馬路。李卓人及楊森指示群眾往教堂方向,並在前往教堂的馬路上帶領群眾叫「香港人加油」等口號,三人到達聖約翰座堂後高唱《Sing Hallelujah》。庭上亦播放被告當天接受訪問的影片,其中黎智英受訪時曾指, 遊行是為了證明港人不會被警方前一天的大搜捕威嚇,又指「今日主題係831呀」。

黎智英、李卓人、楊森當天在聖約翰座堂高唱《Sing Hallelujah》:

法官胡雅文表示今天不會判刑,其後聽取被告求情。代表黎智英的資深大律師蔡維邦指,黎今年73歲,60年代獨自來港,學歷只有小學程度,靠自學學英文。來港初期在工廠打工,80年代創立Giordano,90年代初投身傳媒事業,成為成功的生意人。

蔡指,這次遊行沒有令交通完全受阻,而且比起2019年其他示威活動,831遊行明顯和平,沒有發生暴力,而且維時很短,大約只有兩小時,又指此公民抗命是表達對政府的不滿,並非出於私利,而黎的角色亦非領導,只是普通的參加者。

楊森一度終止大律師陳偉彥作為其代表,以自行陳詞。楊森說:「我認罪,但不認錯,亦不會求情。」他指自己是以公民抗命形式抗議警方濫權,因遊行是應有人權,之所以堅持參與是次未經批准的遊行,是因為不願見到個人權利受剝奪,故以身試法,「我們行使公民權利,何以要經當權者批准呢?」

楊森說,和平示威仍要繼續,在政治低壓之下,民主、法治等核心價值更加要堅持下去。他引用《西西弗斯神話》,形容爭取民主有如推石頭上山,他會欣然下山,不會放棄,相信民主、自由的日子總會來臨。楊森陳詞後,庭內隨即響起掌聲。

李卓人則由大律師黃宇逸代表。黃宇逸指,李卓人港大工程系畢業,當年算得上是尖子,卻投身工運多年。李卓人其後原本希望自行陳詞,惟法官胡雅文指法庭並非論壇,不容許發表演講,拒絕他的要求,須提交文字版本的陳詞,由黃代為讀出。

李卓人引述南非平權領袖曼德拉,1963年在審訊時曾說「準備為理想而死 」,最後因為爭取平權而坐牢27年,後來於1994年當選為南非總統,為受壓迫的人帶來希望,亦令他感到激勵。他續指,他1978年起投入工運及民運,形容抗爭就是他的生命,如今見到當權者打壓人們,眾多港人受傷、入獄、流亡,人權日漸被剝奪,深感沉痛。雖然如此,但在黑暗包圍之中,他仍會繼續抗爭,「這是我甘願付出任何代價的理想。(It is an ideal for which I am prepared for any sanction.)」

李卓人以已故美國最高法院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名言作結:「公義會繼續思考,並且可以改變。我希望如果今天法院有一個盲點,它會在明天睜開眼。(Justices continue to think and can change.  I am ever hopeful that if the court has a blind spot today, its eye will be open tomorrow.)」 他說,香港的情況可能會更壞,法律專業需要對受壓迫的人們睜開眼,與時並進,最後指無論判決如何,他都不後悔捍衛人權。

控方反對保釋。最終胡官批准三人以原有條件保釋,須交出旅遊證件及不准離港。黎智英因另涉國安法案件須繼續還柙,離庭前旁聽人士高呼:「黎生加油、撐住!」黎揮手回應後離庭。

【案件編號:DCCC 537/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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