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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白衣人暴動案】被告「飛天南」堅稱無武力威嚇或施襲 控方質疑證供前後矛盾  


7.21白衣人暴動案第22天審訊,被告「飛天南」吳偉南繼續作供。控方盤問時,出現雙方不斷各自表述的情形,吳偉南堅稱沒有推人或揮棍擊中任何人,只是「戽開」群眾(即類似撥開的動作),而倒地男子是「自己跌親」。控方則多次質疑吳的證供前後矛盾、與呈堂畫面不相乎,指吳手持的棍是由格仔衫男子「交畀佢」,而非他證供所指由黑衣人手上「搶過嚟」。

控方在盤問尾段指出,吳當晚暈倒前有向群眾作威嚇、指罵、推撞、揮棍施襲、威脅使用武力、繼續破壞社會安寧、與其他人包括第五被告鄧懷琛,一起使用暴力或以暴力威嚇和軀趕,吳否認全部指控。

第六被告吳偉南與第五被告鄧懷琛,共同被控一項暴動罪及一項串謀有意圖而傷人罪,指他們於2019年7月22日在元朗西鐵站 J 出口參與暴動,及同日同地串謀有意圖而傷人,意圖使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鄧不自辯或傳召證人;吳則選擇出庭作供及傳召3名辯方證人。

「推開」v.「戽開」

控方播放有關英龍圍事件的影片,說吳偉南用手指指嚇群眾,並用右手推開他們。吳則多番重申他沒有推人,只是叫他們走,又指是有男子先推他、「迫過嚟」,他才用手「戽(音:副)開」該些群眾。依他在庭上示範及證供,「戽開」是類似撥開的動作,與推開並不相同。而在控方追問下,吳承認是有觸碰到其中一名男子。

庭上盤問節錄:

控方:畫面所見,你用右手推一名男子,同不同意?

吳:不同意。

控方:畫面見到都不同意?

吳:畫面見到他在這裡,我叫他走,大家都有身體接觸,他推我先。

葉官:你不要理他有沒有推你,問題是你有沒有推?

吳:不是推,是「戽開」他。

控方:咁你有沒有掂到他?

吳:掂就實有掂到。

吳偉南重申他沒有推人,只是叫他們走,他只是用手「戽開」該些群眾。蘋果日報影片截圖(紅圈為眾新聞後加)

揮棍擊中人 v. 自己跌落地

吳偉南早前供稱,他整晚都沒揮棍擊中任何人,只是打到水馬。控方就播放片段指,一名戴橙色頭盔的男子被吳用棍「兜頭打落去」,隨即跌倒;吳打下去的位置是其頭部,並不是水馬。吳否認指「唔係事實嚟,佢係自己跌落地」,亦沒有看到男子用手按著頭盔,但他同意橙色頭盔男子沒有手持武器或作出攻擊。

控方續指,吳早前表示橙頭盔男子倒地後,撠到他的右腳,因擔心被人施襲才會揮棍叫橙頭盔男「縮腳」,惟片段顯示橙頭盔男跌倒後面向地、「無做任何嘢」,質疑吳「同佢講咪得囉,點解要揮棍?」吳供稱當時環境嘈雜、會聽不清楚,因橙頭盔男曾轉身碰到他,他才會揮棍示意,又指自己在棍碰到橙帽前已「抽返起支棍」。控方不同意說法,認為吳是用右手上而下擊中橙帽,根本沒有「抽起前臂的動作」。

另就吳偉南揮棍之目的,控方質疑他是以暴力恐嚇群眾使他們離開;吳否認是「嚇」,澄清揮棍只想令他們「唔好返轉頭」。

控方指一名戴橙色頭盔男子被吳用棍「兜頭打落去」,隨即跌倒,吳否認指「唔係事實嚟,佢係自己跌落地」。網上影片截圖(紅圈為眾新聞後加)

棍從何來

吳偉南曾表示,手上的棍是由一名想攻擊他的黑衣人「搶返嚟」。惟控方指出,該棍是一名穿格仔衫男子「交畀佢(被告)」,而非由吳身後的黑衣人手上「搶過嚟」;黑衣男子當時只「企喺度,郁都無郁過」,亦沒有手持棍狀物體。吳不同意控方說法,重申黑衣人是在他右側而不是後方;他從黑衣人手上搶棍,不是由格仔衫男子轉交,也不肯定格仔衫男子手上有沒有棍。

控方又逐格播放影片,多次要吳確認他是否有向格仔衫男子伸手、對方是否手持棍狀物體、黑衣男子是否與棍有一定距離等。吳初時同意畫面出現「棍狀物體」,但不肯定屬於何人,及後卻突然反口,說不同意是「棍狀」或「條狀」物體,要求補充「疑似」二字。

控方在影片指出吳向格仔衫男子伸手,吳不同意畫面顯示手臂是屬於他。

庭上盤問節錄:

控方:畫面看到你右手手臂伸直,向著格仔衫男子方向?

吳:不確認。

控方:隻手是不是你的?

吳:不知是不是。

控方:右邊白色衫是不是你?

吳:是。

控方:咁除了是你隻手,仲會是邊個隻手?

吳:不清楚喎。

控方指出,吳偉南手持的棍是一名穿格仔衫男子「交畀佢」,而非由他身後的黑衣人手上「搶過嚟」。網上影片截圖(紅圈為眾新聞後加)

到底是否認識鄧懷琛

吳偉南是與第五被告鄧懷琛共同被控暴動及串謀有意圖而傷人罪,控方關注二人在案發時的關係。吳早前供稱當時與鄧懷琛並不熟悉,只知道他是村民。控方在庭上追問,吳是否認識片中穿印有圓點圖案的白色衫男子(庭上簡稱為「波點男」),即控方指控為鄧懷琛的人。吳澄清認識鄧本人,但不認識畫面中的「波點男」,並突然在庭上數出他認識的村民,指「呢啲就識,由細玩到大」。

惟在控方追問下,吳又改口指知道「波點男」是村民,但不知道他是哪條村,隨即遭控方質疑「你唔識佢但又知佢係村民?」吳就解釋「喺我身邊個範圍都係村民嚟㗎啦」,並堅稱當日沒有與「波點男」交談,否認控方指他有拍一拍「波點男」的上臂。

吳偉南堅稱當日沒有與被指是被告鄧懷琛的「波點男」交談,否認有拍他的上臂。紅圈正面男子為「波點男」,背向鏡頭白衣男子則被指是吳偉南。蘋果日報影片截圖(紅圈為眾新聞後加)

其他村民的行為

至於與其他村民的關係,控方問吳是否認識片中大部分的村民,吳形容「一般」,在葉官追問下才澄清「一般」意指認識部份村民,大概能在畫面認出10個人。控方及後又問吳,當時眼見有多少名村民是穿白衫、案發前有否見過他們穿同一顏色衣服。吳說連同他在內,有4至5名認識的村民穿白衫,但沒留意他們平日衣著。控方又問,現場當時是否有人與他一起「驅趕群眾」,吳回答「我有我自己驅趕,人哋係唔係就唔係我問題」。吳後來承認,大致上有10人一起叫群眾離開,但不是驅趕,亦不是與吳使用同樣方法。

吳另表示認識在場一名90多歲、穿白色背心的老人家「阮叔(音)」,同意他有手持一把長遮,但不同意控方指他「用遮去捅人」。在控方播放片段時,吳就確認看到「阮叔」舉起手上的遮、作勢打人,又指「宜家(畫面)畀佢打嘅都係村民」,形容他似乎「打錯咗」。

吳早前指當晚從村民「Kitty姨」口中得知有群眾要「入村拆祠堂」,控方就指影片顯示二人沒有交談,質疑吳的說法。吳就堅稱有與她對話,反駁主控官「你唔係我吖嘛」。控方及後又請吳協助辨認「Kitty姨」,他同意片中一名白衣女子就是她,但堅持不知道她是否手持長遮。

吳表示認識在場一名90多歲、穿白色背心的老人家「阮叔(音)」,同意他有手持一把長遮,但不同意控方指他「用遮去捅人」。蘋果日報影片截圖(紅圈為眾新聞後加)

供稱暈倒向後跌當刻「個頭好痛」

聆訊早上先由吳偉南一方就英龍圍事件繼續盤問。吳表示,當時持棍是為保護自己,揮棍則是令群眾快點離開;若群眾願意散去,他就會回家,「帶啲燉蛋返去畀仔女食」。及後至凌晨約12時08分,吳偉南突然暈倒在地。他供稱在向後跌當刻「個頭好痛」,「感覺好似有啲野飛中我咁」;暈倒之後完全不知周遭發生何事,醒來已在醫院;出院後因身體太弱、需要照顧,搬往與家姐同住幾個月。

吳曾供稱自己英龍圍遭攻擊,即被人用握著硬物的拳頭擊中面部。吳的代表大律師劉啟賢,申請呈上他在前年8月1日的出院傷勢報告,證明其鼻樑、腹部及右胸口有「疼痛(aching)」。法官葉佐文細閱報告後表示不解,指報告上只寫了英文字母「a」,而相關說明指「a」是代表「沒有痛楚(no pain)」,與劉大狀的描述不相符。葉官要求辯方替其當事人澄清,批評「交文件係你睇清楚,唔係我調返轉問你,你又好似解唔明」。

劉大狀一度表示不呈上相關報告,葉官聞言感到驚訝,問辯方是否已了解當事人意向,隨後又直接向吳說「你個大律師幫你揸主意唔遞(報告)喎」,問他意向為何;吳則表示想透過報告證明傷勢。葉官遂要求控辯雙方再商討如何將報告內容呈堂。

聆訊周四繼續,由吳的代表大律師進行覆問。

第六被告「飛天南」吳偉南

除了早前認罪的林觀良(48歲,商人)及林啟明(43歲,商人),6名受審被告為王志榮(54歲,運輸公司東主)、黃英傑(48歲,工程公司東主)、鄧懷琛(60歲,燒烤場東主)、「飛天南」吳偉南(57歲)、鄧英斌(61歲)及蔡立基(40歲,機械技工)。

【案件編號:DCCC888/2019、DCCC11/2020 、DCCC 734/2020(已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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