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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篇(一):加價叫蟻民救財團,你條氣順嗎?


特區政府讓財團的巴士公司今年(2021年)加價超過八巴仙,叫蟻民出錢救財團,許多蟻民條氣都唔順,認為在疫情重擊下,經濟不景,許多蟻民承受減薪,甚或失業的痛苦,期望政府推出更多紓困措施,拯救蟻民於水火,而不是容許財團帶頭加價,令蟻民百上加斤,寸步難移。而財團呢?有的肥得「連襪都著唔落」,政府還要劫貧濟富,這是甚麽道理?這是怎麼樣的政府?

政府批准巴士公司疫市加價,圖為今年各公司加幅。

政府,不論是信奉什麼主義——共產主義、社會主義、自由主義、或資本主義,都會視提供公共交通服務給民眾是他們不可推卸的責任。大國如中、美、俄、加、英、德等;小國如瑞士、新加坡、越南、菲律賓、北韓、尼泊爾等,有錢也好,沒錢也好,都會盡力提供公交服務,讓民眾可以外出返工、上學、社交、消閒,才可能有經濟和社會活動,地球才會轉。香港政府就是世界獨一無二的,緣由是港英政府是英國人從中國借來的地方和時間建立起來的,一切安排都是按當時的實際情況而作。

港英政府在開埠初期並無久留之意,遑論有愛民若子之心。當時人口不過幾千,運輸以轎和人力車為主。1901年建九廣鐵路是最大型運輸基建投資,鐵路並不為載人,而是載貨,把貨物從廣州運到九龍尖沙咀,轉往貨輪帶走,完全是商業行為。港府當時莫財,靠向倫敦政府借貸才把這鐵路建成,營運巴士也只能利用民間資本,香港巴士要到1923年中華巴士有限公司(中巴)成立才在港島出現。而九龍巴士公司(九巴)則在1932年成立,在九龍營運巴士。港英政府發出專營權,讓這兩間巴士公司在無競爭下營運,以超過十巴仙的回報率(合理回報率)向乘客收取車費。正是有錢使得鬼推磿,港英政府令巴士公司承擔提供公交服務責任,自己只監管巴士公司計算收費和服務水平,的確聰明。不過時而世易,隨著巴士公司賺得盆滿缽滿,還不停加價,引起民憤。再隨著港英政府實行開放政府和代議政制,民間的怨氣在傳媒和代議士等多種渠道協助下,發洩得瀰漫全城,港英政府不得不加入市民可承擔的票價水平作為批准加價的因素,以彰顯其愛民之心。

特區政府傳承了港英政府這份遺產,民眾對其愛民若子之心有更高期望。尤其是香港已不是借來的地方,況且政府再不是莫財,政府就應挑起正常政府提供公交服務的責任!現時港府陷入兩難,若讓巴士公司按合理回報率定價,必定招致更多民眾無力承擔公交費,加深怨氣;若不容許巴士按承諾了的合理回報率定票價,則違合約精神,打爛誠信招牌。最嚴重的惡果是巴士公司「劈炮」,巴士服務戛然而止,上萬巴士員工失業,港府如何收拾爛攤子?民眾的怨氣會否更大?此情此境,港府只能作較輕惡果的決定,無選擇的餘地。

港府唯一可採取消減民怨的措施是加大交通補貼,抵銷加價的撞擊,透過八達通給予民眾乘坐公交補貼,乘坐越多(每月超過200元),補貼越大(200元以外有30巴仙補貼、上限500元),對於貧困戶,只是杯水車薪,但對於利用公交送貨送件的生意人,就有莫大的幫助,而對於大部份不需要交津的民眾,多謝也沒一句。加碼了交津是否最有效銷減民眾的怨氣,港府理應檢討。一條合理的思路應該把交津集中於貧困戶,亦即最無力承擔加價的一群。貧困戶並不難找,主要集中於較徧遠的地區,若然給予這些居民較大的交律,以至免費公交,相信掌聲會蓋過駡聲,更有效消減怨氣。況且,民眾會主動從市區破落小區搬移出享受免費公交的地區,加快舊重建的步伐,有助衝出一項老大難困局。

港府以現時的模式提供公交服務只會陷入螺旋式的困境,巴士公司要獲取合理的回報率,亦即乘客必定要支付營運成本以外的費用,讓利巴士公司。巴士公司投資越大,利潤越高。港府要求巴士公司投資未來,如用電動車取代柴油車或提供方便乘客的即時資訊系統等,巴士會加價,由乘客付鈔,可行嗎?港府必需思考若果利用財團提供公交服務仍有可取之處,那就得思考合理回報率的水平,而合理回報率基於平均資產值又是否最好,是否還能達至民眾可承擔的票價?

港府要尋求平衡巴士公司回報和乘客可負擔票價,是可參考其他發達國家的模式,採取合理回報率只基於營運成本和服務水平,而不是現行的平均固定資產值。亦即港府自行投資購買營運巴士資產,只讓財團投標營運服務,那港府要提升巴士服務水平的話事權就會增大,更換電動車、即時行車資訊、全港巴士網絡一網通…,都得心應手。而回應民眾可承擔票價的能力會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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