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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白衣人暴動案】 全數受害證人獲頒匿名令 控方開案陳辭未有提及警方執法行動


前年7.21白衣人無差別襲擊事件,6名被告早前否認暴動、串謀有意圖而傷人等罪,案件今日(23日)在區域法院續審。法庭就控方16名證人頒布匿名令,包括最少11名受害人、目擊者及協助辨認被告的證人。

控方在開案陳辭提到白衣人與黑衣人當晚發生衝突,例如在元朗站內互相指罵、爭執演變成暴力衝突,但行文間卻未有提及白衣人最先是如何聚集、分發竹枝等物品,亦沒有提及警方執法行動,譬如曾有兩名軍裝警員掉頭離開元朗站的情況、警方接報後花了多少時間到場、到場後有何行動等。而據控方案情,本案被告均不是警方在現場拘捕,其中只有一名被告是案發翌日晚上被捕。

另外,控方的開案陳辭亦未提及本案適用的法律條文。香港法例第245章《公安條例》第19條訂明 — 「如任何參與憑藉第18 (1) 條被定為非法集結的集結的人破壞社會安寧,該集結即屬暴動,而集結的人即屬集結暴動」。而控方的開案陳辭雖有使用「暴力衝突」等字眼,卻未有明確指出案發當晚何時、何地發生「非法集結」,又或該集結怎樣演變成「暴動」。

法庭昨日花一整天批評控文件混亂、準備不足,今早開庭先處理控方早前的多項錯誤。

控方昨日開案文件均顯示全部受害人的全名,控方稱只有一人要求安排屏風,但仍未其錄取證人口供,一度被葉官批評「究竟準備好開案未」。今早再開庭,控方就表示再查詢各受害人及目擊者後,14人之中有10人要求匿名、以屏風作供及使用特別通道出入法庭,4人不作申請。

葉官聞言向控方再三確認,該4名受害人是否清楚知悉身份會被公開而決定不作申請,控方確認;惟葉官考慮後,頒令全部14名受害人均以匿名令處理,並安排作供時用屏風及進出時用特別通道。

控方其後讀出被告的承認案情,提及有證人在認人程序辨認出鄧懷琛及吳偉南,即分別為當日曾上前與其理論,以及躺在地上受傷、由他急救的人。葉官問控方會否同樣替其申請匿名令,控方指該證人並非受害人,未有替其申請。葉官則指有份辨認被告的證人「好多時都匿名」,提議同樣匿名處理。控方及後亦再替另一名目擊事件的街外證人申請匿名,葉官批准。

總括而言,控方25名證人中,現有16名受匿名命保護,15人為街外證人,包括最少11名受害人、目擊事件及協助辨認被告的人;其餘10名證人則為警員及其他工作人員。跟據法庭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披露或刊登該16名控方證人的身份,包括但不限於姓名、出生日期、住址或任何能辨認其身份的資料,否則會被視作藐視法庭。

代表控方的高級助理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邢穎琦攝

刪去「嚴重的骨折」的傷勢形容

法庭昨日另關注控方案情所指的受害人傷勢,是否只依賴證人口供。控方今日在庭上澄清,內容是基於醫療報告,惟進一步查證後,申請刪去「嚴重的骨折」的傷勢。相關段落修訂後指出,11名控方證人當晚在港鐵元朗站大堂及車廂內,遭受或目擊白人衣襲擊,造成不同程度的創傷,包括「輕微的觸痛、裂傷以至血腫」。

另就第五被告鄧懷琛單獨被控的暴動及意圖傷人罪,控方指有一名證人在2019年7月22日約凌晨12半,在港鐵元朗站內近K出口,遭受白衣人襲擊而引致瘀傷及紅腫。

僅一名被告有在警署記錄容貌

葉官另關注辨認被告身份的議題,指案發至今相隔1年7個月,被告容貌或有一定的關鍵性改變,問控方除了7.21當日證據,檢控會否依賴其他辨認資料,譬如當時被捕後在警署拍攝的照片。控方回應只有第八被告在去年8月被捕後,在警署內有作拍攝紀錄。

葉官遂問辯方會否就辨認被告身份作爭議。代表黃英傑的大律師王詠文表示,其當事人已在警誡供詞承認當時在場,對身份辨認沒大爭議,其餘被告的代表大律師亦表示現階段爭議不大。

控方案情提到前年7月22日近凌晨12時半,有白衣人強行拉開捲閘並衝入站內大堂,襲擊站內人士。港台影片截圖

控方開案陳辭 — 各被告的作為

控方案情將事件追溯至2019年7月16日傍晚,指有反修例示威者在元朗鳳攸北街舉行公開放映會,期間有持相反意見的人士發生衝突,警員到場後雙方隨即和平散去,未有演變成暴力事件。但自7月16日起,網上開始有訊息呼籲參與7月21日的元朗公眾集會,抗議放映會遭人滋擾;同時亦有人發起網上呼籲保衛元朗家園,把示威者趕出元朗。

與本案控罪相關的地點主要分成三部分 — 港鐵元朗站內、元朗朗和路及元朗站一帶,以及元朗站及形點I一帶。

元朗站內的暴動及傷人事件,涉及第一、二、七、八被告。控方案情的時序如下 — 

7月21日 — 晚上約10時40分
不少於10名「白衣人」衝入港鐡元朗站大堂的已付車費區域,以手持的牌子、木棍及藤條襲擊約10名「黑衣人」,約兩分鐘後離開大堂,召集更多白衣人。

晚上約10時48分
最少50名、不少持木棍和藤條的白衣人,從形點II走入元朗站大堂;同時有約100名黑衣人在已付車費區域內。白衣人與黑衣人發生激烈爭執,不斷互相指罵,並演變成暴動衝突。部分白衣人揮動木棍和藤條、投擲件襲擊及圍毆黑衣人,包括向一名記者施襲;部分黑衣人則向白衣人投擲物件,用消防喉向他們射水等。

晚上約11時02分
白衣人(部分手持藤條及木棍)衝入元朗站已收費區域,向正往上層月台的黑衣人施襲。

晚上約11時05分至14分
不少於50名白衣人在上層月台及涉案008號車廂,以藤條及木棍襲擊黑衣人及部分乘客,引起巨大騷動。

晚上約11時14分
涉案列車由元朗站開往屯門方向。

控方指,據呈堂片段所見,當晚約10時40分至11時05分在元朗站內,王志榮涉與其他白衣人咒罵黑衣人、向他們掟雜物,又用金屬垃圾桶蓋襲擊一名黑衣男子;黃英傑涉以手指指向並咒罵黑衣人;鄧英斌涉手持一支黑色長枝條,從形點走到站內大堂後,與其他白衣人一同行走和聚集;蔡立基涉以手指指向並「兇狠地咒罵」黑衣人、向他們投擲物品,其後手持藤條狀物進入已付費區域,與其他白衣人在往月台的樓梯上,不斷以藤條狀物及徒手擊打一名男子。

至晚上約11時05分至14分、白衣人在涉案車廂內襲擊乘客時,控方指王志榮涉於期間靠近該群白衣人,一直手持一條藤條並咒罵車內乘客;鄧英斌則涉與該群白衣人一同行事。

元朗朗和路及元朗站一帶的暴動及串謀傷人事件,涉及第五、六被告。控方案情如下 —

7月22日 — 約凌晨12時
不少於30名白衣人,部分手持木棍及藤條,在英龍圍外近朗和路及元朗站聚集。白衣人與黑衣人在英龍圍外爭執,情況及後升溫並演變成暴動衝突。

控方案情指,鄧懷琛涉與其他白衣人包圍一名男子,又上前與證人O理論,阻止他協助該男子;鄧懷琛和吳偉南分別以一枝長枝條及一枝木棍襲擊黑衣人;吳偉南一度暈倒在地,由證人O急救並送院。同一時間,鄧懷琛涉追趕黑衣人至元朗站J出口外,手持一把爛遮指罵和襲擊他們。

元朗站及形點I一帶的暴動及傷人事件,主要針對第五被告。控方案情如下 — 

7月22日 — 約凌晨12時26分
元朗站J出口的捲閘被關上,約一分鐘後,最少30名白衣人返回該出口;元朗站內有黑衣男子用雨傘襲擊閘外白衣人,白衣人遂強行拉開捲閘並衝入站內大堂,襲擊站內人士。控方指,大批黑衣人往形點I方向逃跑,大部分手持籐條及木棍的白衣人從後追上並施襲。

至於鄧懷琛,他涉於其他白衣人拉起捲閘時,衝入元朗站內,靠近黑衣人和嘗試阻止雙方衝突的人。

僅一名被告是在案發翌日被捕

法庭另處理被告的承認事實,提到有關被告的拘捕及搜查。

王志榮在2019年7月22日晚上,即7.21事件翌日,於其元朗住所被捕;警方在屋內發現與他案發時相似衣著,包括一件白色T恤、一對黃色鞋帶的黑色波鞋及一條啡色短褲。

黃英傑在2019年7月31日被警方通緝,同年8月7日在經羅湖管制站離港時被捕;警方在其天水圍住所發現一件黑白有領短袖T恤、一條深色短褲及深色涼鞋,並在警誡下承認「啲衫、褲和鞋都係我喺7月21號著嘅。」

鄧懷琛及吳偉南於2019年8月7日被警方通緝,分別於同年8月8日在落馬洲管制站離港時,以及9月17日在大埔警署被捕。鄧英斌於2019年10月31日,在其八鄉錦田河瀝背村住所被捕;蔡立基於2020年8月19日被警方通緝,翌日在元朗谷享街被截停及拘捕。

聆訊明早繼續,預計開始傳召控方證人。

前年7月22日凌晨,大批白衣人在元朗南邊圍村聚集,有人手持木棍、鐵通等武器,防暴警察並未有截查或拘捕他們,更一度與他們拍膊頭交談。港台影片截圖

除了早前認罪的林觀良(48歲,商人)及林啟明(43歲,商人),6名受審被告為王志榮(54歲,運輸公司東主)、黃英傑(48歲,工程公司東主)、鄧懷琛(60歲,燒烤場東主)、「飛天南」吳偉南(57歲)、鄧英斌(61歲)及蔡立基(40歲,機械技工)。

王志榮、黃英傑、林觀良、林啟明、鄧英斌及蔡立基被控本案首兩項控罪,即暴動罪及有意圖而傷人罪,指他們於2019年7月21日在元朗港鐵站內參與暴動,以及在同日同地有意圖而傷人,意圖使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

鄧懷琛及吳偉南被控第三、四項控罪,即另一暴動罪及另一串謀有意圖而傷人罪,指他們於 2019年7月22日在元朗西鐵站 J 出口參與暴動,及同日同地串謀有意圖而傷人,意圖使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

其中鄧懷琛另再被控本案第五、六項控罪,即另一暴動罪及另一有意圖而傷人罪,指於2019 年7月22日凌晨,在元朗形點商場內參與暴動,以及在同日同地有意圖而傷人,意圖使他人身體受嚴重傷害。

【案件編號:DCCC888/2019、DCCC11/2020 、DCCC 734/2020(已合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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