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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務官領軍抗疫 為林鄭連任鋪路


過去一周,較矚目的政治新聞是疫情管控踏入另一階段,政府一邊放寛限聚措施,一邊籌劃接種疫苗。與此同時,商經局整頓香港電台,也踏入了新階段,一邊公布檢討報告,把港台管治批得體無完膚,一邊宣布廣播處長梁家榮提前半年解約離任,由毫無廣播經驗的資深政務官李百全接管港台。這兩件事,分別由林鄭月娥兩位愛將聶德權和邱騰華主持,反映林鄭仍憧憬連任,正發動她的AO團隊,努力完成中央交付的政治任務。

中央要求特區盡快控住疫情,恢復正常的經濟活動,林鄭政府一直交不出像樣的成績單,在述職時要主動公開認錯,自認抗疫表現不如內地、台灣和澳門特區。經此一役,特區政府高層深知,林鄭月娥若要連任,必須在抗疫上做出成績,洗刷前恥。所以,在農曆年前後,趁著兩款疫苗陸續運抵,特區政府部署了連串的抗疫翻身行動,包括連續多天突擊圍封爆疫的大廈,強制居民檢測;促使專家顧問通過欠了第三期臨床數據、成效僅僅及格的國產科興疫苗;放寛食肆營業時間,容許電影院、美容院等恢復營業,但要求顧客使用安心出行軟件或登記個人資料;破格由公務員事務局長聶德權統籌全港疫苗注射計劃,而非由食衛局或醫管局負責。

公務員事務局長聶德權統籌全港疫苗注射計劃。

這幾項部署,都包含了為林鄭加分的政治計算。首先,突擊圍封居民住宅,強制住戶檢測,從外表上看,跟內地抗疫的標準措施很像,雖然香港的圍封時間很短,一般是晚上封,清早便解封,避免影響居民上班,實際成效並不顯著,許多居民聞訊不歸,檢測發現陽性個案甚少,但向中央傳達了林鄭政府的政治決心,就是不惜使用強硬手段,有需要時敢於作更大面積、更長時間的圍封,這個信息是中央樂意聽到的。

其次,雖然國產科興疫苗遲遲不公布第三期臨床數據,最後公布的臨床數據,疫苗有效程度只不過僅僅高於50%,且置信區間很大,尤其對60歲或以上人士,有效數據不足。雖然數據上有這麼多缺陷,但專家顧問團還是是在短短4天內通過審查,極速批准緊急使用科興疫苗,與另一款中德合作疫苗同步推出,這個決定受到眾多醫療專業人士質疑,但政府堅持疫苗有一定成效,而且副作用極少,基本上安全,有效率雖不如國際上其他疫苗,但打了好過不打。這個說法市民聽來不太有說服力,但在中央看來,卻是積極維護國產疫苗的正確做法,試想若特區否決科興疫苗,豈不是在國際上摑了中國一巴?這樣的政治錯誤,林鄭政府是不可以犯的。

其三,政府知道疫情尚未受控,所在整個農曆年假期不敢讓食店晚市營業,各類娛樂場所繼續關門,然而到了初七便可以放寛,這個決定並不是說,政府相信初七後疫情顯著回落,不會惡性反彈,而各大商業財團向政府發了最後通碟,由於政府的保就業津貼去年底已停發,企業已自掏腰包納空租捱了三個月,再不復業經營,就要大面積裁員了,政府不想年假後爆出連串大裁員消息,無奈答應年初七起放寛管制,這是基於經濟現實考慮做的決定,但政府把推廣安心出行軟件與放寛綑綁,令下載這追蹤個人動向的科技程式下載人數突破百萬,讓中央看到香港也可以像內地那樣,利用手機軟件監控市民行蹤,為日後的社會監控奠定基礎,回應了左派媒體連月來的呼籲,這在政治上當然是一件功勞。

以上這些抗疫部署,連同最關鍵的全民接種疫苗計劃,為什麼不交由專業的醫護人員去統籌,而是由公務員事務局長聶德權去領軍?很明顯,這是一個政治安排,主要作用有兩個,其一是讓聶德權將功補過,他向來是林鄭得力愛將,但在主持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工作時,因區議會選舉一役建制派大敗,被中央怪罪,本來要出局,經林鄭力保才平調公務員事務局,這次統領疫苗注射工作,如果做出成績,就算是戴罪立功,加上他大力推動全體公務員宣誓效忠,政治忠誠過關,仕途有望柳暗花明。

由聶德權領軍抗疫的另一層政治作用,是突顯政務官出身的主要官員,一樣可以有效執行中央交託的各種政治任務,毋須以非公務員出身的政治人物取代,中央若接受這一點,林鄭連任的的一大障礙就掃除了。有了這樣重大的政治考慮,當然就不可以把抗疫領軍工作,交到醫護專業人員手上,他們若成功了,只不過是專業勝利,對政務官系統並無裨益,他們若失敗了,政務官系統同樣要承擔責任。

在清除了泛民的議會勢力後,現在政壇上的政治角力,只剩下以政務官為首的公務員系統,以及由親中政黨及人大政協等組成的愛國系統。這兩大系統的角力,目標都是2021年底至2022年初的特首跑馬仔,2021年的所有政府決策,都關係到跑馬仔的勝敗,林鄭月娥是公務員系統的首腦,她面對前特首梁振英等人策動的逼宮圍剿,正使出渾身解數,指派她親信的政務官出身大將,堵住各個遭政治政擊的破口。

政府宣布廣播處長梁家榮(右)提前半年解約離任,由毫無廣播經驗的資深政務官李百全(左)接管港台。

從這個角度看,公眾才較能理解,邱騰華領導的商經局,過去五年多與梁家榮領導的香港電台,為什麼從原來萬事有商量,可幕後講數,變成全面決裂,分道揚鑣。這和邱騰華或梁家榮的個人作風無關,而是政治環境改變了,中央認定港台「反叛」,要大力整頓收拾,許多決策已不再考慮港台的管治傳統、員工士氣、對外觀瞻,總之就是要用行政指令壓下去。例如緊跟中央決定剔除英國BBC節目、解僱利君雅殺一儆百、懲處諷刺警隊的節目等等,梁家榮畢竟有專業廣播出身的包袱,有些決定做不了,就索性讓他提前離職,空降一個全無廣播經驗的政務官去當處長,然後出一個檢討報告,指責港台在製作節目上沒有主動尋求顧問委員會意見,為之後由政治任命的顧委會監控引導港台鋪路,全面改變港台的製作路線,使其成為名副其實的政府喉舌,這個政治任務若能達成,將會是政務官系統向中央邀功、助林鄭連任的重要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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