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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春望


如果冬天來了
春天就在年關外輕輕叩門 1
那麼春天來了
暴雨驕陽就快要傾瀉窗前
夏天降臨
寒蟬的透支正在張揚預告 2
秋天呢
臘鼓頻催總教人心煩意亂 3
 
然後
你知道
歲月的週期表
有氫有氮
有氧還有碳
有酸有鹼
有稀土重金屬
還有放射性的小魔頭
 
如果造化爺爺累透了
要躲躲懶
找個小輩代勞
你會怎樣擷取那些元素
輕輕舒口氣
塗抹人間的彩虹 4
或者
企望的藍天 5
 
意象註釋:
 
借用杜甫的題目(註6)、雪萊的金句,叨光了。
 
「悵望千秋一灑淚,蕭條異代不同時。」(註7)運用典故是傳統寫作的常用技巧,不過每個時代儘管有文化基因的傳承,它的命運並非典故所能規範。
 
締造明天,還得靠每一代人的睿智、沉著的擔當。
 
1. 如果冬天來了/春天就在年關外輕輕叩門:英國詩人雪萊〈西風頌〉的名句:「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2. 寒蟬的透支正在張揚預告:因為夏天太聒噪,秋天來了,所以「寒蟬淒切」(註8)……
 
3. 臘鼓:古人於臘日(十二月八日)或前一日擊鼓以儺舞(註9)驅除疫癘的習俗。第一節語句參差整齊互見,模擬元素週期表的視覺效果。
 
4. 人間的彩虹:俗世的繽紛。
 
5. 企望的藍天:理想的懸念。
 
6. 借用杜甫的題目:〈春望〉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白頭搔更短,渾欲不勝簪。」
 
7. 「悵望千秋一灑淚,蕭條異代不同時。」:杜甫〈詠懷古蹟五首・其二〉 :「搖落深知宋玉悲,風流儒雅亦吾師。悵望千秋一灑淚,蕭條異代不同時。江山故宅空文藻,雲雨荒臺豈夢思。最是楚宮俱泯滅,舟人指點到今疑。」

8. 「寒蟬淒切」:柳永〈雨霖鈴〉 :「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咽。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9. 儺舞:古代巫術祭祀「儺神」的舞蹈,目的在於驅鬼逐疫。舞者頭戴面具,手執兵器,表現驅邪捉鬼的情節。儺,粵音「諾何」切,或以鼻音聲母「n」讀「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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