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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夫也移民】10年前棄高薪厚職落田 今放下廿斗地 赴英冀發展都市農業


「歐羅有機農場」負責人黃如榮(阿Wing)在2010年,毅然辭退高薪厚職的總經理一職,落地種菜;年屆53歲的他,再次放下t 約20萬平方呎的有機農場,一家四口移英。

走出香港,現時他心中已經築起遠大的農業構想,「叫英國人食返本地菜,如果英國做到,歐洲就可以做埋呢件事,當初的「歐羅」理念就可以慢慢向前行多幾步。」

五十而知天命,為了下一代放棄自己辛苦裁培的事業,彷彿是無可奈何的決定,然而他的生涯中,其實就是學習走出Comfort Zone。

在錦田大江埔村的「歐羅有機農場」,背靠雞公嶺,佔地約二十萬平方呎。周滿鏗攝
年屆53歲的黃如榮,放下香港五萬平方呎的有機農場,一家四口移英,他計劃在當地繼續開拓農業。受訪者提供

與農田不解之緣

阿Wing一家有九兄弟姐妹,一家人住在錦田大江埔村,以務農為生,他亦從中學懂耕種技巧、掌握季節更替,但年少氣盛,當時未能發掘當中樂趣,「細個唔係返學,就係落田做野,有時落田個排序甚至喺學業之前,細個無咩時間玩,見到其他同學有得玩的時候,自己唔係幾想、幾討厭,所以鞭策自己讀好啲書。」

結果他成功考上大學,畢業後亦任職電子音響工廠,及後廿年升至總經理一職,阿Wing形容是「小康之家,生活無憂」。但直到2010年,他不時回到內地工廠工作,眼見工廠直接排污到農場,心裡不是味兒,「你見到好似親手污染咗啲食物,然後俾咗人食,而呢啲食物你唔知俾咗邊個,可能是你工廠的員工、村民,甚至來返香港,你身邊的親人、朋友。」

「我點解要做咁嘅嘢?」他自責在於,出身農田環境,農作物曾滿載家人的汗水和付出,也養育自己的成長,他自問:「你就喺身邊不經不已破壞哂佢哋,可唔可以補償?」

阿Wing赴英後,歐羅有機農場由大家姐、二姐、助手等人負責打理。周滿鏗攝

在公司政策層面上,他試圖從源頭減少污染排放,但不成功,心想不如索性轉行,改善整個本土農業,起初家人父母都強烈反對,「當時阿爸阿媽覺得捱得咁辛苦,你已經可以脫離到農業,點解你要走返轉頭呢?因為佢哋知道呢條路唔容易行,因為佢哋行過。」在推動農業與無憂生活之間取捨,最終「半說服」了家人,「我知道我好難三言兩語去說服佢哋,你要做咁多付出,佢哋好肉痛,我就話我會做好呢個工作,唔會搞到無哂錢嘅。」

粒粒皆辛苦

在香港,農業並非可發達的行業,阿Wing回到兒時居住的大江埔村,透過平日節省開支,出入踏單車,回歸田園的生活,建立「歐羅有機農場」,播下第一粒種子。他解釋,「歐羅」是提醒自己要「向錢看」,要做到成功的商業模式,不要單純是理想出發;同時寓意「歐洲共同體」,「當你單打獨鬥,好難有競爭力,但細國走埋一齊變成一個板塊,你就有議價能力,有影響力出來,同樣農業都係,農業的價值就會上到來,唔會永遠被人壓喺下面。」

他到處向不同前輩拜師學藝,又在漁護署和浸會大學得到有機耕作的支援,再加上自己廿年公司管理和營銷的經驗,一年後農場已經能夠收支平衝,於是逐漸擴大發展,由最初七斗地(約5萬平方呎),至發展至現時廿多斗地(約20萬平方呎);由孤身一人,逐步拉攏家庭成員如大家姐、二姐、姐夫等7個人到農場幫忙,計算薪金、農具、肥料、田租等開支,他說每月至少需十多萬收入,「明年又再將指標推高啲,你就可以請多啲人,開拓大少少。」

近三十年,本港蔬菜自給率由30%大幅下跌近年的約2%,近十年一直徘徊在2%,另外超過九成的菜是內地進口。阿Wing說,有賴同行的努力,自給率不至於插水跌至零,他認識的農友,不少是專業人士包括教師、公務員、商人等。「見到好多業界從業員,好努力去付出,希望本地農業上返上來。」

阿Wing又說,希望他的成功例子能夠讓有意從事農業的人士參考,投身並振興本土農業,「我哋會試好多新嘢,同大家分享,大家會好奇怪,你自己創出來或者捱返來點解要分享?我就會同佢講,我唔係種菜,我係推動農業。」阿Wing補充,「歐羅」在冬天種植了80至100個品種;夏天則種植了60至70個品種,由粟米、羽衣甘藍、蘿蔔、四季豆、香蕉等應有盡有,農場近期亦有新搞作,開始養殖蜜蜂。

阿Wing現時在英國家中的後園,開始種植意大利生菜、羅馬生菜以及香港品種的蔬菜,嘗試比較兩地的氣候、生長環境有何不同。受訪者提供

走向國際戰線

直到去年12月,阿Wing為了下一代離開香港,放下10年的心血來到英國,但他勉勵自己,10年前其實也走過同樣的路,今次目標是將香港的都市農業模式複印到外國城市,「由當地人負責當地的農業生產,唔好將農業放喺第三國,自己就做金融,輕鬆賺大錢。」他現時在自己後園開始種植計劃,嘗試不同品種培植、廚餘堆肥等,將生活與農業掛勾。另外,他亦開始認識當地一些港人,說服他們改造後園為農田,以及與當地社區、都市農場合作,稍後亦會物色郊區面積較大的農場,準備將來的發展。

阿Wing在英國首次遇上下雪天氣,對於農作物栽培也是一個新挑戰。受訪者提供

到埗英國兩個月,他心中已經有個遠大的農業構想,「叫到英國人食返本地菜,如果英國做到,歐洲就可以做埋呢件事,當初的『歐羅』理念就可以慢慢向前行多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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