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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丹尼爾】陳恩能無悔以武肺形容疫情 籲港人認清目標 不要放棄 :「 Be Water」


陳恩能這個名字,大家可能未必即時醒起是誰,但一講他行走江湖的藝名「丹尼爾」,相信對香港人來說並不陌生。從事體育評述工作,由講足球、籃球、賽車、單車、電單車,到拳擊、冰球和龍舟比賽,可謂瓣瓣識、樣樣精。他工作過的機構包括商台、港台、無綫、Fox、ESPN、Euorsport、Now等,多不勝數,還未計他在報紙和雜誌寫的體育專欄。丹尼爾評述過無數的體育比賽,評述風格風趣、生動,亦喜愛在評述期間搞爛GAG,令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深受體育迷歡迎的同時,去年評述F1賽事時,說了一句「武漢肺炎」卻引起風波,疑似有人投訴他的言論,電視台出聲明跟他「割蓆」。回想這段小插曲,丹尼爾問心無愧,「我一直都係做緊自己嘅嘢,無刻意去用一啲新嘅言語去講一啲我要講嘅嘢囉,當時亦都只係一個陳述式嘅說話嚟,只可以話個環境唔同咗,同一件事,啲人嘅解讀咪唔同咗囉。」

丹尼爾入行至今20年,由大氣電波到報章雜誌,都離不開「體育」。   周滿鏗攝

讀地理系的講波佬

英文名是Daniel,順理成章「丹尼爾」成為了他的藝名。他解釋另一個原因是想向偶像、NBA傳奇中鋒「奧尼爾」(Shaquille O'Neal )致敬,「丹尼爾」這個名字自他2000年6月在商台開咪做節目《體育精神》後一直沿用至今。

43歲的丹尼爾,2000年於中文大學地理系畢業,香港地很多人都說「大學讀嗰科唔一定要做返嗰行」,丹尼爾就是一個典型例子。他說讀地理系的出路其實不多,基本上只有教師、NGO及政府工可供選擇,他亦笑稱自己當時選擇地理系修讀時,以為將來能夠進入天文台工作,怎料到理想與現實大相逕庭,他畢業後即時陷入前路茫茫的狀態。

「人生就係咁,有一對門閂咗,就會有另一對門開返比你。」丹尼爾畢業後,他不斷反思自己「鍾意啲咩、想要啲咩」,他憶起自己在大學選科時,排第二的選項就是新聞系,他認為自己其實對傳媒業界非常感興趣,恰巧商台當時正在招聘節目助理,他決定試一試,結果順利受聘,從此便展開他長達20年的傳媒生涯。

丹尼爾首次採訪NBA明星賽,與已故球星高比拜仁(Kobe Bryant)合照。    受訪者提供
2014年巴西世界盃,丹尼爾與其他行家留影。   受訪者提供

爬龍舟比賽都識講

2000年6月,丹尼爾在商台主持節目《體育精神》,之後轉到港台主持另一體育節目《波樂無窮》,亦在Now寬頻電視旗下多個體育頻道擔任評述員,包括評述英超及NBA,2008年、2012年也協助無線評述奧運,2016年更親身到巴,西為里約奧運作評述。他評述過的體育項目多不勝數,足球、籃球、賽車、單車、電單車、拳擊比賽,甚至連冰球和龍舟比賽都評述過,絕對稱得上是評述界的「萬金油」。他謙遜地說自己並非樣樣皆精,只是他一早已認清楚自己的大方向,「自由」、「體育」及「藝術」,從而做到「Be Water」,「你要容許自己唔會違背你自己想做嘅大方向當中,容許多啲嘅可能性,呢個一直都係我嘅mindset。」所以他就算完全不懂NHL(國家冰球聯盟),也會嘗試學習當中的規則、球證的手勢等,從而讓自己有能力評述,「我相信凡事都有可能。」

2016年以TVB體育評述員身份,採訪里約奧運。   受訪者提供

丹尼爾評述的運動當中,最為人熟悉的必定是評述F1(一級方程式),丹尼爾堪稱本港現時最著名的F1賽車評述員之一,但原來他接觸F1的時間並不長,「我唔講大話嘅,我求學時期真係冇睇過賽車,同其他細蚊仔一樣,都係最鍾意足球、籃球。」他在ESPN工作時,機緣巧合下開始接觸F1,從此著迷,「我鍾意嗰種0.01秒之間會有變化、有突破點,你稍一不留神,所有嘢已經可以唔同晒。」

2016年,採訪澳門格蘭披治大賽車。   受訪者提供

「武漢肺炎」爭議

去年7月,丹尼爾於Fox Sports以廣東話旁述F1復賽後首場賽事的奧地利站時,曾以「武漢肺炎」形容疫症,比賽完結後的車手訪問及頒獎時段,丹尼爾疑被提早「cut咪」。據指相關言論收到投訴,Now TV母公司電訊盈科隨即發聲明,對他在直播過程中所作出的若干言論深表憤怒及遺憾,認為言論極不恰當兼帶有歧視及誤導成分,並即時「割蓆」指有關言論不代表該台立場,並已向於Now TV播放有關賽事的Fox Sports表達不滿,要求立即正視及交代。

丹尼爾強調,當時他效力Fox Sports,是跟Fox Sports簽合約,Now TV只是負責轉播,加上從來都無人知會他所謂的「投訴」內容,或是哪一句說話屬「極不恰當」或帶「歧視」及「誤導」成分。事隔半年,他雖然對被投訴仍感到無奈,但問心無愧,「我一直都係做緊自己嘅嘢,無刻意去用一啲新嘅言語去講一啲我要講嘅嘢囉,當時亦都只係一個陳述式嘅說話嚟,只可以話個環境唔同咗,同一件事,啲人嘅解讀咪唔同咗囉。」

丹尼爾不希望事情繼續發酵,不願再談論事件。他早前曾於自己的YouTube頻道直播中,透露過自己是跟隨傳媒以武漢肺炎形容疫症,自己卻接獲投訴、備受壓力,他在直播中說:「武漢肺炎就係俗稱,你可以叫新冠肺炎,我都係根據香港主流傳媒之一,《蘋果日報》同《立場新聞》去講。我發現有朋友mon住我,你可以繼續投訴我,亦都可以幫手email去Now,讚我又得、鬧我又得,畀返啲支持我啦,因為都有啲壓力。」他指疫症名稱眾多,不理解為何被禁說「武漢肺炎」,「你可以講英文,你可以講學名,可以講拉丁學名,冇理由唔畀我講俗稱。」他明言早已預料會有後果,「講得俗稱我就預咗,係咪下下要講學名?咁我地唔可以講『香港腳』,咁要講足癬!」

見字飲水

丹尼爾的2020年可說是事非纏身,除了武肺言論,又要繼續面對訴訟。丹尼爾是桌球手「神奇小子」傅家俊的前經理人,他前年指傅家俊懷疑瞞住經理人公司私下接job,並開設桌球訓練班,入稟法院控告傅家俊違約。傅家俊後來「反擊」,入稟指雙方解約後,丹尼爾繼續在其個人Facebook專頁,以「管理員」身分發帖文,認為違反了版權條例,要求丹尼爾交還管理權。由往日的生意拍檔,到今日各行各路互相興訟,難免令人感慨。

但丹尼爾保持樂觀,他不認為過去一年是「悲傷的一年」,極其量是「很艱難的一年」,有這個看法都是體育教曉他的:「你贏嘅時候,永遠都有好多人喺你身邊噓寒問暖,但當你失意嘅時候,佢哋未必會繼續喺你身邊。體育如是,人生如是,我哋要靠自己翻身。」

他以一場足球比賽作比喻,「我會當2020年就係半場落後0:3,無人知道可唔可以追得返,但你唔能夠否定佢嘅可能性。」

丹尼爾勉勵香港人,認清楚自己的方向,增值自己,「飲多啲水、食多啲菜,Keep calm and carry on!」

對,懷著樂觀,總有轉機。

丹尼爾認為2020年雖是艱難的一年,但不能絕望,籲港人不要放棄,努力迎接2021年。   周滿鏗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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