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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二千年的連坐法


「一人犯法,株連九族」,是在宗法家族觀念極重的封建中國社會的著名酷刑。一般香港人接觸,都只是在教科書或者古裝劇中見到,萬料不到二千多年後的香港,正上演一齣活生生的現代版族刑,主角是最近流亡海外的民主黨前議員許智峯。自他十二月二日在社交媒體宣佈與家人流亡後,各大銀行旋即凍結他及其家人的銀行戶口,包括恆生銀行、匯豐銀行及中國銀行,合共數百萬的積蓄。

想不到二千多年前法家商鞅提出的誅九族連坐法,在2020年的香港,發生在宣布流亡的許智峯身上。

即使本地的法律制度經已完全崩潰,但這種「連坐法」倒是開了先河,要知道凍結一個人或組織的戶口,是要經調查及向銀行方面提供確切理據,才能行動。許智峯本人的戶口被凍結,本來就於理不合,可是他的家眷、父母,又犯了何等滔天大罪,以致資產遭到銀行凍結?警方和銀行均已未能提供進一步資訊回覆。二千多年前,商鞅提出以法治國,提出明文的連坐法,後來歷代均有族誅之例,作為極權恫嚇人民的手段。截至近代,朝鮮金氏政權亦有類似的刑罰措施,例如金日成在位時對於政治犯實行誅三代,令他們被連根拔起。
 
至於中央政府認為香港行之有效的《基本法》,以及香港恆之已久的《普通法》,全文均沒有明文的連坐法,即使親建制的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也表示,不能因許智峯棄保潛逃而凍結財產,除非警方能證明金錢來源是他及家人犯罪所得。根據許智峯所言,這是他們畢生的積蓄,按此道理,應當是說他作為立法會、區議會議員的薪酬為非法取酬,那麼,有請梁君彥、梁美芬、李慧琼等人馬上「棄械投降」,自行向警務處處長鄧炳強自首。
 
然而,社會上有些聲音,認為許智峯應該一早轉移資產到海外云云,反問一句,你有見過別人帶同家中那張茲曼尼梳化流亡的嗎?要不要順道拿走掛牆電視機呢?
 
喬治歐威爾在著作《一九八四》中,曾說:「在虛偽欺騙的年代,說真話是革命行為。」說真話的人,反對極權的人,除了需要面對牢獄之災、前途盡廢外,還要面對禍及家人等如此荒謬的迫害。而這亦向全香港人提出一個警號,就是你放在銀行的積蓄經已不再安全,因為政府、警方及銀行可以隨時以形形色色的「新法例」,令你畢生的血汗一日內化為烏有,所謂世界金融中心,自由資本市場,在2020年的香港,頓成國際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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