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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片系列:(二)孟加拉的上品


【撰文:遊子】
 
著名小說《一九八四》的作者歐維爾(George Orwell)為何在孟加拉出生?原來與英國龐大的鴉片貿易有關。
 
孟加拉屬英國殖民地印度管轄區,歐維爾的父親是印度總督府的低級公務員,負責監督鴉片的種殖和加工,而這些產品就是大部分輸出中國,含嗎啡成份較低的上品「公班土」和「白皮土」,所產生的煙香,被公認為極至的享受。
 
不過,首先發現這個中國鴉片市場的歐洲國家是葡萄牙,於16世紀便輸入廣州,多作醫藥用途。到18世紀,國內抽鴉片漸趨時尚。
 
英國坐擁煙民所嚮往的印度特產,自然也不想錯過這個龐大的中國市場,特別是當時中英貿易嚴重逆差,英國對中國產品如茶葉、瓷器、絲綢等趨之若鶩,可是那時主政的清廷卻對舶來品毫無興趣,以致大量購買中國貨的金、銀幣流失。
 
當時主宰印度鴉片生產的是英國東印度公司(British East India Company),它取得在孟加拉省的鴉片種殖經營權,研發出耕種罌粟成本低又多產的方法。可是,卻造成孟加拉人民的惡夢!

根據維也納大學經濟及社會歷史教授Rolf Bauer在其著作The Peasant Production of Opium in Nineteenth-Century India 指出,英國在印度的鴉片種植極其剝削農民,令他們最終一貧如洗。這明顯與當時的東印度公司和後來直接掌權的殖民地政府之辯說:「栽種鴉片可解民困」,背道而馳。
 
通過大量檔案的研究,Bauer重構整個生産鴉片的運作。英國東印度公司建立了一個擁有2500名職員共100個辦事處的鴉片代理(Opium Agency),採用如警察的執勤方法,嚴格監控種罌粟的農民,以確保他們遵守合約和産品質素。農民所付出的田租、肥料、灌溉和勞工的費用,卻常超過農作物售價所得,以致窮其一生也受合約所牽制。
 
不少農民被迫從耕種米糧轉到改植鴉片,若拒絕要求還可能遭逮捕,判以刑責坐牢,造成了早在1770年便多達千萬人的孟加拉飢荒慘劇。然而,當局並不因此而轉型,被視為上等貨的孟加拉鴉片太珍貴了,其價值是被認為是低級劣等的中國土產鴉片的兩倍,也是英屬印度第二大的收入來源,僅次於地稅。

英國殖民地政府逼孟加拉農民轉種鴉片,導致糧食不足,出現大飢荒。網絡照片

可見,鴉片不但令吸食者身心受創,連種植者也難逃災劫。孟加拉的農民被迫捨種民食而栽商業農作物(cash crops),為殖民地政府的錢包服務,造成孟加拉長期的農業及貧窮問題,飢荒的惡性循環。
 
不過,當中國清朝帝王頒下鴉片禁令時,東印度公司作為英國公開認可支持的合法商隊,其商船斷不能公然犯法,自毀國際聲譽,因而,東印度公司採用了外判的方法,通過個別商人付運鴉片到中國沿海,然後轉售給中國走私客,所得之中國銀元轉回東印度公司後,再用來購買英國人喜愛的中國貨品。
 
孟加拉的鴉片極品深受中國煙民所歡迎,到1838年,英、中的貿易逆差開始倒轉為中國的銀元大量流失,以支付上升的鴉片入口。
 
然而,為什麼抽鴉片會發展成為中國人民的消閒喜好,造就了英國的無限商機?(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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