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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創新產業發展的啟示3之3:經濟學的迷思


前文提到,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與信息技術與創新基金會(Information Technology and Innovation Foundation)在2019年12月共同發表報告THE CASE for GROWTH CENTERS-How to spread tech innovation across America,論說國家孕育新的創新重鎮之必要。報告的枝節內容其實也值得留意。

報告以數頁篇幅討論新古典經濟學派(Neoclassical economics)理論的「離地」問題。這個學派興起於二十世紀,支持自由市場經濟,反對凱恩斯主義式(Keynesianism)政府經濟干預政策。按報告的梳理,這個學派理論的主要觀點有三:第一,市場能自動有效分配資本、勞動力、服務、產品,從而協調供需;第二,承上一點,市場供需會達致經濟均衡(economic equilibrium)狀態;第三,價格會主導競爭走向,企業會選擇成本低廉之地營商,員工則會選擇到薪酬高的地方工作。

報告以四點回駁上述三點:第一,報告指出,即連新古典經濟學派學者都難以否認,地方發展不均是不爭事實,自由市場經濟似乎無法自行有效實現經濟均衡狀態,政府干預有其必要;第二,報告指出,新古典經濟學派學者的政策倡議只會加劇地方發展不均問題。例如這些學者建議,可在美國既有創新重鎮加建房屋,以確保更多人才能前來發展事業,這卻變相會加劇落後地區人才流失的問題;第三,報告指出,新古典經濟學派理論並沒有顧及全球化趨勢對國內發展的影響。新古典經濟學派理論假設,市場會自行有效國內調配資源。但按照理論,如果價格真會主導競爭走向,那麼企業營選址不一定會限於國內,若然如此,國內供需之經濟均衡狀態便將無從談起;第四,報告指出,新古典經濟學派理論也錯判價格對企業行為的影響。對創新產業企業而言,選址首要考慮條件,是當地能否提供創新必需的人才與資金,相對而言當地營商成本並非先決條件。

上述報告枝節內容基本上是在探討經濟學理論對複雜世情的解釋力,於此時此刻,這種討論很有意思。早在2008年11月,英女皇訪問倫敦政經學院之時,她便問:何以經濟學家無法預見環球金融危機之爆發?其後,十名英國著名經濟學家向英女皇發表公開信,他們在信中反省經濟學發展的種種問題。有機會的話,我們再深入地談經濟學理論解釋力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