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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管局$2億聘「炒散」護士 高永文任董事公司中標$1億


冬季流感高峰期,公立醫院爆滿,醫護人手極為緊張。醫管局為增人手,加開兼職及臨時醫生、護士職位,還透過中介公司,以「炒散」形式聘請大批中介護士及支援人員。

根據醫管局最新公布、過去11個月的招標資料,醫管局在 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間至少5次就中介護士服務招標,批出合共2.12億元的合約,金額相較眾新聞去年報道、醫管局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間批出的7,266萬元高出近兩倍,所提供的中介服務總月數,則只增加約八成。

該批合共2.12億元中介護士合約,由3間公司投得:

公司 合約額 (佔比)
百本專業護理服務有限公司
Bamboos Professional Nursing Services Ltd.
1.08億元 (50.9%)
卓健護理介紹所
Quality HealthCare Nursing Agency Ltd.
1.01億元 (47.8%)
麥迪專業醫療服務有限公司
Medical Professional Services Limited
269萬元 (1.3%)

投得逾半合約額的百本專業護理服務有限公司,為上市公司百本醫護控股有限公司(2293)的全資附屬公司,食衞局前局長高永文去年8月18日起任獨立非執行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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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根據醫管局最新公布的招標資料,整理出醫管局由去年3月至今年1月的11個月內,先後5次就中介護士服務招標,其中兩次為新界西聯網醫院招標,其餘3次分別為新界東、九龍中、九龍西聯網招標,包括註冊護士(Registered Nurses)、登記護士(Enrolled Nurses)、病人服務助理(Patient Care Assistants)、健康服務助理(Health Care Assistants)的中介服務。

相較眾新聞去年報道、醫管局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間7次就中介護士招標,最近5次招標普遍合約期較長,而且合約額較大,例如早於2017年7月28日批出、為九龍西聯網醫院提供註冊護士的中介服務合約,合約期僅1個月(2017年8月1日至31日),合約額為447萬元;而近期一次大額招標,於2018年12月18日批出、為九龍中聯網醫院提供註冊護士、登記護士、病人服務助理的中介服務合約,合約期橫跨4年(2018年12月18日至2021年12月17日),合約額高達9,556萬元。眾新聞去年報道的7次招標,共涉及總數47個月的中介護士和服務助理的合約,而近期5次招標的中介服務總量,增至85個月。

此外,有別於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間的招標集中於九龍西,近期5次招標涉及4個聯網,合約量分布較為平均,合約額在各聯網均有增長。

百本護士獲發藍色、印有「百本」字樣的制服。百本宣傳片截圖

百本:醫管局招標非利益輸送

在上述5次招標中,投得最大合約份額(1.08億元)的百本,由前醫管局護士奚曉珠於2005年創立,初期主要為私家醫院、老人院等提供中介服務,近10年也為醫管局提供中介護士。奚曉珠登記護士出身,1993年至1994年於聯合醫院任職,1994年起轉到基督教家庭服務中心、全安化驗所等,其後在多間醫藥及醫療設備公司負責銷售及市場營銷。

眾新聞向百本主席及行政總裁奚曉珠查詢公立醫院對中介護士需求的增長情況,她回應指:「我哋個report做緊、未出嚟,確實數字係點呢,我就未答到你。HA(醫管局)要啲人手,我哋真係俾到佢,始終我哋啲data、個pool都比較大。」奚表示,截至2017年6月,在百本登記醫護人員,包括護士、保健員、健康服務助理、起居照顧員等,有1.9萬人,目前每月有200多個新登記。她補充指:「我哋始終係個平台,就算HA出幾多錢都好,真係大部分都去咗姑娘本身酬金,所以嚟到我哋公司唔會好多。但anyway,佢哋要嘅人手我哋係俾到。」

醫管局為百本的長期客戶,而負責制訂公營醫護服務政策及分配資源的食衞局,前局長高永文在卸任後一年多、去年8月18日起出任百本獨立非執行董事。被問到可有考慮到利益衝突之嫌的問題,奚曉珠回應說:「我諗就冇嘅,因為HA都係出tender,而且就算我哋中tender,都係要做,不能夠話中咗tender就有錢收。根本上想輸送都一定唔會(利益)輸送得到,我哋都真係辛苦去做。」

奚曉珠透露,早於高永文卸任後的「冷河期」內,她已「四顧草廬」,多次邀請他出任百本獨董,「數吓手指,知佢幾時過完冷河,就搵定佢先。」奚坦言,是她親自邀請高永文加入百本,「(我)本身叫做識佢,但未必話好熟,咁until佢冇再做局長,同埋高醫生喺醫護界比較前輩、比較更加(為人)熟悉,佢都睇到我哋嘅工作模式都真係幫緊個社區,佢又好appreciate我哋做緊嘅嘢,雖然係私營機構,但係都係幫緊政府機構嘅。(百本)邀請佢嘅時候,佢好肯幫手。」

百本創辦人、主席及行政總裁奚曉珠。資料圖片

另一主要中介護士服務供應商「卓健護理介紹所」,近期投得醫管局 1.01億元合約。卓健護理介紹所隸屬卓健醫療服務有限公司,集團經營連鎖醫療中心,提供西醫普通科、專科、身體檢查、中醫、牙醫及物理治療等服務。卓健醫療2013年被保柏(Bupa)收購。

卓健書面回覆眾新聞指,公營醫院護理人員的需求近年持續增長,尤其在季節性流行性感冒高峰期,醫管局會因應人手需求招標。卓健醫療會根據標書要求投標,提供專業替補護理人員,包括護士、健康服務助理及臨床醫療支援人員等,協助紓緩人手問題。

至於服務需求增長範疇,卓健未能明確回應,卓健解釋指,醫管局各聯網對於個別專科、病房或護理人員資歷均因應其特定需要有所不同,卓健醫療未有統計公營醫療需求相關數字,公司會因應醫管局要求作適切配合。

眾新聞去年報道,醫管局在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間7次就中介護士招標,均由百本與卓健投得合約。在最近11個月批出的合約,除百本、卓健中標,尚有麥迪專業醫療服務有限公司取得一份269萬元的合約。

根據公司註冊處紀錄,麥迪成立於2011年,股東包括盧嘉禮、曹家瑋、許錦英,各人分別持股45%、45%、10%。盧、曹同時擔任麥迪董事。盧嘉禮為註冊物理治療師,2009年創辦邁奧物理治療及體健中心(Thinkwise Consultancy Limited),提供職業安全講座、健康企業培訓、運動創傷治療等服務,盧2011年憑邁奧獲頒「滙豐青年創業大獎」。

醫管局:「計唔到」中介護士人手

近期這批逾2億元的合約,涉及多少中介護士人手?是否由政府向醫管局增撥、以應對流感高峰期的5億元「埋單」?醫管局的書面回覆,未有回應相關合約涉及多少中介護士人手,醫管局公關透過電話向記者解釋,相關中介護士人手數字目前「計唔到」,因為中介護士除了因應醫管局護士不人手不足而調配,亦會因應運作上的「ad hoc」情況而安排,如突然有醫管局護士生病未能上班,醫管局便會找中介公司安排中介護士頂替。醫管局公關又表示,合約僅訂明中介護士及其他支援人員的服務量上限,醫管局「用晒」便會再次招標。

流感高峰期,公立醫院人滿為患,醫院到處都放滿臨時病床。資料圖片

至於中介護士開支是否由政府增撥的5億元支付,醫管局回覆指:「由於今年冬季服務高峰期仍未結束,暫時未能總結開支情况。」醫管局解釋,局方於2018-19年度早已調撥收入儲備中的9.2億元以應付冬季服務高峰期,當中約5.2億元撥款已預先提供予各聯網,作推行冬季服務高峰期應對措施之用,醫管局亦已預留4億元撥款,以應付冬季服務高峰期間聯網所需額外開支。醫管局非常感謝政府在冬季服務高峰期為醫管局額外預留5億元,並會在有需要時向食物及衞生局提出動用該筆款項。

翻查去年冬季流感高峰期、政府向醫管局增撥5億元的去向,有4.04億元用於支付醫生、護士、專職醫療及支援人員的薪酬,另有2.45億元為「其他開支」,包括「約6,000萬元中介員工之薪酬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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