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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所有想搞魚菜共生的人的一些建議


筆者設立的魚菜農莊,前年春節後,長者義工們收割了近三十斤香芹菜。

筆者的公司不時都會收到一些機構要求建造魚菜共生系統的查詢或標書,最近收到一份由一間社會服務機構發出來的標書,從標書的內容看得出這間機構已經物色到一間公司去為他們度身設計了一套系統,向其他公司要求落標只是採購過程的標準程序,不過多了人想搞魚菜共生倒是筆者樂見的事情,但當細看標書中的設計和要求時便令筆者不禁眉頭一皺。

魚菜共生的出現是人類尋求可持續解決食物供應問題而衍生出來的方案,因此可持續性和產能,都是魚菜共生首先需要考慮的課題。而這也在教育學生或公眾認識魚菜共生時不可或缺的部份!可持續性引伸出生態平衡、節能和減排的要求(即盡量減少消耗能源和對環境排放出最少的污染物);而產能就是要能充份利用魚菜共生所創造的環境去生產出最大量的魚和菜,因此在設計魚菜共生系統時,可持續性和產能便應放在首位,視覺上的修飾應在不影響可持續性和產能的前題下進行,當然放在家中的魚缸式魚菜共生系統又作別論。

自尋煩惱的設計

從標書附上的設計草圖可見,它是一個頗為美觀的室內魚菜共生系統,當中也包含了一些所謂教育性的元素,例如種植盤有一邊是用透明的物料,有需要時只要打開前面的檔板便可觀看到自動虹吸管在工作時水位如何在種植盤內升降的情況。為了要滿足這項要求,種植盤在物料使用上便受一定的限制,並會令到造價上升不少。其實要教導學生認識自動虹吸管的原理只要花數十塊錢,以現成的透明膠箱和物料造個小型系統便可達到目的,而且效果一定比在種植盤內勉強加個透明視窗來得清楚得多。

(註:筆者將在下期文章中圖文並茂地介紹如何製作一個教學用的小型自動虹吸系統,有興趣的讀者敬請留意。)

另外在網上也有些製精美的動畫清楚地交待自動虹吸的運作原理,有心人只要自行加上中文旁白或單張便可令公眾清楚地了解自動虹吸管的運作原理。

為了加強視覺效果和吸引力,標書中的設計亦加入了像水族箱一樣的透明魚缸,其實魚兒喜歡較為幽暗的環境,和害怕受到外界的滋擾,特別是專供食用的魚種,而魚菜共生系統中的水含有很高的養份,因此只要很少的光照都會讓青苔迅速滋長,即一般水族愛好者叫做「爆藻」的情況出現,藻類除了會和魚兒爭奪水中的氧氣之外也會令水管淤塞,在魚菜共生的系統中是一個頗為令人頭痛的問題,因此在魚缸中加入透光面其實是在自尋煩惱。當然加裝紫外光燈殺藻是可幫助解決問題,但魚菜共生的水量較一個水族箱多出許多倍,要達到有效殺藻便要裝很多紫外光燈才會見效,而紫外光燈一來頗為耗電,二來使用壽命最多也只有一年多便要更換,這樣的設計方向其實是違背了魚菜共生對可持續性的要求,當中的教育性更不知從何說起。因此減少魚菜共生系統中的水受到光照,是設計上需要考慮的條件之一。

真的可持續嗎?

和其它的有機耕種相比,魚菜共生有著更高的可持續性,原因之一是它可以非常節省能源,整個系統可以用一個很數十瓦特的小水泵便足以推動。如非必要的話,魚菜共生系統盡量不應放在室內。系統被搬到室內,光合作用便唯有依賴種植燈來支持,令系統的耗能大增。以目前的科技來說我們可以利用以發光二極管(LED)來製造的種植燈來減低耗能,但種植專用的發光二管種植燈目前價錢仍然頗為高昂,而不同綱目的植物需要的光譜也有所不同,因此使用發光二極管種植燈時,植物種類的選擇便被發光二極管本身的光譜所限制,亦令整個系統的造價大增,因此真的是一種可免則免的辦法。

在外國,魚菜共生系統已能量產出優質的蔬菜。圖為筆者去年六月到美國奧克拉荷馬州的維安城,參觀一個名為NOAH的魚菜農莊,見到的一片「綠海」。

減排再減排

當系統在節能上做足功夫的話,二氧化碳的排放量便自動減到很低,如果利用可再生能源來提供電力的話,魚菜共生系統可以輕易達致二氧化碳零排放。系統內的水不斷地被循環再用,因此魚菜共生系統的污水排放量極低,不像水耕般要不斷更換濃度下降了的營養液而要將污水排出。在美國有機農夫會購買魚菜共生的污水用來作為有機肥料,故此魚菜共生可以在這種互惠互利的情況下達致污水零排放。但標書中的設計對污水排放的處理隻字不提,彷佛這是一個不存在的問題,筆者解決污水排放問題的方法,就是另外建造一個獨立的小型魚菜共生系統,但當中沒有養魚,大系統排放出來的污水便注入這小系統中去進一步循環消化處理,最後排出來的水很清澈,可以用來補充大系統在蒸騰作用中失去的水份。

另一個玩藝兒

筆者用簡單的素材,已可自製小型魚菜共生系統,是認識魚菜共生的有效方法。

魚菜共生可以帶出生態平衡和環保的概念,相信這也是近年來不少教育機構和民間團體紛紛建造魚菜共生系統的原因。但在考慮環保教育時不少建造者都為了增強魚菜共生的賞觀性(視覺吸引力)和互動性,而犧牲了系統的可持續性和產能,實在教人惋惜。其實魚菜共生歸根到底還不過是由人類模仿大自然而製造出來的一種生態平衡耕殖系統,它缺乏了大自然所擁有的物種多樣性所建構出來的平衡機制, 因此魚菜共生系統中的生態平衡只是一種有限度和容易被干擾的生態平衡,過份追求系統的美觀和互動性,很容易令系統的生態平衡不受控制。教育的本質是對真理的追尋和堅持,魚菜共生是一種新生事物,大眾對它的認識已經很有限,如果我們做出來的系統在可持續性和產能上都不能達標,甚至在運作一、兩年之後便出現系統性崩潰,我們便不是真正地在教育大眾去準確認地識魚菜共生,而它在公眾的眼中便只會淪為另一門可有可無的玩藝兒,壓根兒不會有人認真地研究它的可行性,如此捨本逐末地所謂去推動魚菜共生,其結果其實已經寫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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