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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線.焦點2017》新聞攝影比賽得獎作品展談起......


香港攝影記者協會的《前線.焦點2017》新聞攝影比賽得獎作品展正於浸會大學傳理學視藝大樓顧明均展覽廰展出,直至14/9止。展覽吸引市民對新聞攝影以至時事關注的同時,也是一次審視香港目前新聞攝影水平與及表揚從業員在過去一年對香港新聞所作出的貢獻。當中有不少精彩作品值得大家欣賞和討論,但筆者想藉此機會引起大家對新聞攝影作更深入的討論。

有圖有真相?

讀者大都喜歡透過照片去了解新聞, 新聞照片雖然不是新聞的全部,卻是重大新聞中最不可或缺的部份,因此新聞攝影的水平在某個程度上反映了新聞媒體受大眾歡迎的程度,也和媒體的銷情有著密切,但卻近乎曖昧的關係。但新聞照片不是一般的照片,它的優劣也不單單是畫面上的觀感,沒有附上準確和適切圖片說明的照片,很有可能會將照片中的真相扭曲, 特首林鄭月娥在展覽開幕禮致詞時也提及到,一些市民在互聯網上流傳的照片對濫用共交通關愛座作出了失實的敍述。一般市民對眼前景物的了解通常都流於即食,甚至只是憑著自己主觀的臆測去作出判斷;專業的攝影記者和由一個普通市民機緣際遇化身而成的公民記者在這方面便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攝影記者是有責任去客觀公正不偏不倚地運用照片來報導事實,攝影記者對自己所拍攝到的照片有著一個準確解釋的責任和權利,因此照片附上的圖片說明便應由攝影記者自己一字一句準確地去推敲,在今次展覽中筆者看到兩張都是以天台屋為題材卻是由不同攝影記者拍攝到的作品,當中的圖片說明便正好成為討論的題材。

圖片一說明:一間違法天台屋。(圖片由筆者在展覽現場翻拍)
圖片二說明:二十多戶居民住在一幢九龍工廠大厦天台屋。(圖片由筆者在展覽現場翻拍)

兩張照片都對香港天台屋的情況有著不錯的刻劃,筆者沒有看過在報刊上刊登時的原作,也未知展覽場刊對照片的內容有沒有更多的補充(因現場已沒有場刊),但在展瑒一讀這兩條圖片說明時,就覺得圖片一的說明好像是由屋宇署所發出似的。當然憑常識判斷,大部份的天台屋都屬僭建,但記者花這麼大的氣力去做這個報導是否就是要指證這些人違反了法律?不是的話在圖片說明中加入「違法」二字便顯得有點捉錯用神。一張好的照片也要有一條好的圖片說明去將效果發揮得更細緻,圖片二的說明在筆者眼中便是對照片起著畫龍點睛作用的佳作。

變錯身的超人

今天不少的傳統新聞媒體正處於水深火熱的困局之中,許多人都將問題歸咎於互聯網的興起和新媒體的出現,但如果你認同筆者先前的結論:媒體的銷量是和媒體本身的新聞照片水平有著密切的關係,那麼純將責任推給互聯網和新媒體便是對問題的錯誤對焦。首先今天有那一份報紙、雜誌、電台、電視沒有自己的網站?它們自己何嘗不是已經轉型成為了新媒體。但問題其實就在於如何去轉型。不少媒體的記者目前在採訪時都要身兼多職,既要拍攝採訪,又要錄像錄音,但硬照對攝影記者的要求是要高度專注地去捕捉最能說故事的瞬間,許多時都會讓記者在最佳的拍攝角度上停留一段時間;而錄像則要求拍攝者能交待故事在影像上前因後果式的發展,很多時候要求拍攝者不停地轉換機位(即改變攝錄機的位置及方向)。要求一名攝影記者同時拍硬照和拍錄像是強人所難的要求,結果其實也已經寫在牆上,不少媒體的銷情每況愈下,筆者相信是和錯誤的轉型有關。

新媒體浪潮下的大贏家

已經將自己定位為全球媒體的《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可能是轉型至新媒體最成功的案例,他們除了應用不少新的攝影科技,諸如360度虛擬實景等在報導之中,也投放不少資源在追求高質素的新聞攝影之上,除了自己僱用的攝影記者,一些重大國際新聞的專題拍攝工作都會委托一些水平甚高的自由攝影記者去負責,難怪近年在普立茲新聞獎和世界新聞攝影比賽經常都是由《紐時》的攝影記者所奪得。當然《紐時》整個採訪團隊的人力資源也很嚇人,單單駐在香港的記者已超過三十名,另外還有十多名駐在上海負責中文版工作,《紐時》在全球總共聘用了1450名記者。當大部份媒體仍在和互聯網上的公民記者在速度上爭一日之長短的時候,《紐時》卻繼續孤身走自己的深化路線,根據《紐時》2017年公司年報的資料顯示,該報在2017年底在全球有三百六十萬名付款訂戶。讀者如果想了解他們在新媒體浪潮下的華麗變身,不妨登入《紐約時報》網站花點時間瀏覽一下。

挑戰才剛開始

新聞攝影目前要面對的挑戰還有很多,例如西方學術界已由質疑照片所代表的真實性,走向全盤否定照片本身固有的意義,他們普遍認為照片的意義只存在於它出現時的上文下理之中(contextual)。有學者甚至提出一張照片的作者(authorship)是否就是按下相機快門掣的人也應受到質疑, 而網上流行的二次創作亦獲得學術界的青睞,並提出了 "metaphotography"和 "metaphotographer"等概念。攝影記者在這個浪潮底下到底該如何自處和作出回應,都是一個很值得探討的話題,但篇幅所限,筆者會留待下次再和大家深入討論。

《前線.焦點2017》新聞攝影比賽得獎作品展
日期:9月1日 – 9月14日
地點:浸會大學傳理視藝大樓顧明均展覽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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