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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山蝴蝶「夢」


【撰文:馬屎老師】
作者為永續農業教師和前線動物保育人

 「量子物理學」成功捕捉並有效運用「光子」,今天連一般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都可以以光速來進行。我們以光的速度與家人閒聊、與朋友分享,地域和時間的障礙彷彿不再存在。我們能迅速知道遠方發生的事情,並可即時作出回應,無遠弗屆!但新事物的保鮮期卻因此而大大縮短,可能只剩幾秒吧!之後便被忘掉!結果我們會疑惑,事情真的有發生嗎?是這樣發生嗎?抑或只是如同莊周夢中的蝴蝶,連是不是被發生亦不能確定!在訊息一閃即逝的今天,我們閱讀、處理、回應和删除各種世俗事情,就如同輕輕飛過的蝴蝶,仿似是一個不曾發生的畫面。

昔日漁、農業興盛的年代,里山的大樹、籐蔓、野花、雜草由於擁有甚麼食用、藥用或日用等不同功能,結果被持續並有效地消耗。由於每種蝴蝶的幼蟲,只吃某種植物,而成蟲則只吸食花蜜,植物數量減少,幼蟲不夠東西吃,成蟲數量便插水式下降。在那個沒電力、沒有煤氣供應的年代,翩翩起舞的蝴蝶,數量遠遠不及今天的多。

蝴蝶外型奇特,難怪被幻想為能夠穿梭夢境與現實之間的生物。纖弱的身驅插上兩雙不成比例大翅膀,牠們隨風飄盪,追逐花朵,看似弱不禁風,但又行動俐落,甚至能作季節性長途遷徙,根本就違反所有生物學的常規。翅膀上貼滿細小的鱗片,不穩固,容易脫落。貼上的目的,大概只是用來反射陽光,令自己漂亮些。

長久以來,我們都不能有效地把蝴蝶這生物分類,牠們不會為農作物傳播花粉,因此不具農業價值;只有幾種蝴蝶幼蟲吃農作物,因此不算是害蟲;幼蟲和成蟲都不是傳統食物,因此又沒有食用價值;勉強説,只因一些文人雅士,喜歡藉牠浮誇的外表,來大造文章,倒算有些文化價值。

玉帶鳳蝶 (作者提供)

我們由鄉下人,進化為城市人,大自然中的氣候和生物知識,都不再重要。在高樓林立的市鎮,蝴蝶、雀鳥等生物,很多時連存在的權利都沒有!但在市郊的鄉村和周邊的里山地境之中,蝴蝶反而成為自然愛好者的生態導賞員。以黑色為主色的大蝴蝶是鳯蝶科的成員,牠們出現,是告訴我們,這條村種了不少云香科的植物,像是柚子、桔、檸檬和臭草等食用植物。粉白色帶些黑斑的東方菜粉蝶,説的是村民種了十字花科如菜心、蘿蔔等的蔬菜。而斜斑彩灰蝶就告訴我們用來煲涼茶的火炭母,在村內還有存貨。散紋盛蛺蝶會述說昔日用苧蔴來做衣服和客家茶果的生活文化。 

東方菜粉蝶 (作者提供)
散紋盛蛺蝶 (作者提供)

觀賞蝴蝶和平飄逸地飛翔,能減慢時光流逝的速度,可沉澱生活中各種事情,叫我們有整理、反思所作所為,並為目標重新定位的空間。在夢中,或是醒來,蝴蝶的神秘力量,都能為我們療愈紛亂不安的思緒。

鈄斑彩灰蝶(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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