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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老了的明天


 

屋邨婆婆如是說

長者們在跑馬地的半月公園曬太陽。孫樹坤攝

當連屋邨的老太婆都會向記者說,害怕快在公園找不到位置坐的時候,你就該曉得香港並沒有為自己的未來做好準備,但這並不是些甚麼預言而是筆者日前在閱報時看到的一則報導。雖然無人能準確解釋是甚麼原因導致,但香港已取代日本成為全球最長壽的地方,加上出生率偏低,本港高齡人口的比例正在急劇增長中。根據統計處於2017年所作出的人口推算,到了2020年,65歲及以上的人口會佔整體人口的18.3%,即差不多每五名港人當中就有一位是長者;到了2034年,即17年之後,更進一步增加到接近每三名港人便有一位是長者的景況。

高齡不是海嘯

2010年加拿大國家健康研究中心主席已經用「銀髮海嘲」(Grey Tsuamni)來形容隨著人口老化而將會出現的長期病患潮。勞工及福利局局福長羅致光是學者出身,對人口老化問題的掌握的確比較到位,他在上任後不久與新聞界聚會中提出了香港正面對「高齡海嘯」的來襲,絕對是有的放矢,但用詞當中的貶意不知道是局長的無心之失,還是反映了政府高層真的視人口老化為洪水猛獸。要知道步入65歲及以上年齡的人口,正是香港在八十年代經濟起飛時的生力軍,當時要是沒有他們的努力香港也未必有今天的成就。反觀新加坡政府在面對人口老化的壓力時,取態便明顯與香港的截然不同,主管國家健康的高級部長Dr Amy Khor曾公開表示過人口老化不一定是災難,一切在乎你如何去為它作出準備,而在2016年11月新加坡管理大學(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的高齡經濟研究中心就發表了一篇題為「高齡不是海嘯」的文章,解釋他們將會如何透過系統性的數據搜集來研究國民就退休作了些甚麼準備,目的就是讓政府可以根據數據及早籌劃相對應的解決人口高齡化所帶來的問題。

用過時方法解決當下問題

在長者舞會中被選出來的皇帝與皇后。Diane Arbus攝

香港政府目前仍未有就如何解決人口老化所可能出現的各種問題提出一套完整的看法或對策,單憑羅局長一人之力,恐怕亦難以扭轉乾坤。面對人口迅速老化的情況,香港政府目前仍只聚焦在如何提供更多老人院舍,及如何為這些院舍提供足夠的勞動力,但卻沒有關注及試圖解決,為何香港老人入住院舍的比率是全球最高的情況(達到6.8%)!當然將我們的長者輸送到國內一些經濟發展仍然相對落後的地方,也是我們的官員引以為傲的解決辦法之一,但請問問你自己,當你老了之後明天想住在那裹?似乎官員們的眼中就是看不見長者作為一個人的真正需要。

早在1970年,美國著名的女攝影家Diane Arbus就在一個老人中心的活動中,拍攝了一幀兩名被「選出來」作為皇帝和皇后的長者照片,來嘲諷那些自以為能令長者感到開心的「玩意」是如何徹底地失敗。兩名「獲選」的長者貌合神離,沒有半點歡容地面對著Arbus的鏡頭,這種非人性化的安老服務打從一開始便注定會以失敗告終,但香港政府在接近五十年後的今天,卻仍是沿著同一條舊路走下去!

活老服務新出路

長者義工2017年12月在「年青魚菜農莊 (AGAF)」下香芹菜苗。孫樹坤攝

筆者小時候常聽見「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講法,這種論調今天似乎己經銷聲匿跡,到底人老了是不是就完全沒有半點用途?筆者和一些朋友在大澳設立的「年青魚菜農莊」(Age Green Aquaponics Farm, AGAF)就是要證明長者仍然可以很有用, 以下的影片就是婆婆義工在今年三月初收割香芹菜的情況。

社區接洽點

透過參與魚菜共生這種嶄新的耕殖方法,長者可以重拾生產力,同時又可得到更多的社交機會,而且魚菜共生是新生事物,農莊不時有遊客到訪,增加了長者接觸外界的機會,長者甚至可以充當魚菜共生的推廣大使,到區內的學校與學生互動,長者在農莊的角色是生產者、是服務提供者,而再不是接受服務的人,化被動為主動,種植出來的蔬菜和養成的魚,她們除了可供自用之外,亦可以出售給區內的食肆,以至用來幫助區內的低收入人士,增進了社區成員之間的歸屬感。因為長者長時間地在農莊出現,社區內的其他成員便可以透過她們產生認同感和協助解決一些區內的問題,從而令農莊成為了社區的接洽點(Social Hubs)。

沒有接洽點一切都只是空談

老人科醫護人員在「年青魚菜農莊」義務為大澳長者提供健康檢查。孫樹坤攝

我們透過女青年會大澳社區工作隊招募回來的八名婆婆義工,已在我們的農莊服務了兩年多,她們的投入程度也超過了社工們的預期。透過這兩年多的摸索,我們認為我們已經找到了一個適合香港的活老服務新出路,而且它還可以增強社區成員之間的鄰里關係,強化社區的凝聚力,令社區內的不同年齡群組可以透過農場串連起來,令在地安老不再只是一句空話。最近多得一班熱心的老人科的醫護人員的支持,我們農場的長者義工和在農場附近居住的長者都得到他們提供免費的健康檢查,這些無私的奉獻才是香港解決人口老化的最佳方案,但大前題是要有一個接洽點和一個議題,去讓各方熱心人滙聚起來,而我們的「年青魚菜農莊」正好扮演了這個角色。

魚菜共生的產能真的不錯,只要農莊的規模足夠地大,它的產出便能令農莊在經濟上自給自足,為社區的經濟作出貢獻。因此我們很希望能將農莊的概念推廣開去,讓更多人在當我們老了的明天,仍然能活得精彩。

歡迎聯絡筆者:[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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